那声音忽又变得极低,“照顾好十六。”
“臣弟不辱使命。”
两人仰头将酒饮尽了。
杭絮也将杯中物一饮而尽,酒液入口微凉,落到胸膛里却是灼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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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早已等得不耐烦,杭絮一靠近,便有马匹的嘶鸣声响起。
那是阿娜尔的马,她驱马在车队中左腾右挪,很快便到了杭絮的身边。
“你们总算下来了。”
“阿且待在马车里,他们不让我见,我都等得快睡着了。”
阿娜尔夹着马腹,绕两人转圈。
“辰时什么时候才到啊?”
中原人就是麻烦,连出发也要定一个时辰,说是什么“吉时”。
“快到了。”
杭絮也翻身上马,她身下的马是漂亮的枣红色,父亲来自草原,母亲是宁国最好的本土马。
她在王府的时候,一眼就挑中了她,骑了许久,这回也要带着她去北疆。
枣红马偏颈去蹭容琤的白马,两匹马亲热的交着颈,连背上的主人也顾不得。
杭絮无情地拉紧缰绳,不顾两匹马的哀鸣,策马跑远十几丈,转了个弯,仰头去看城楼上的大钟。
辰时一到,它便会晃动起来,发出声响。
杭絮原本是看钟的,可目光不知怎的就移到了旁边的一干人上。
城楼上的人群里有一个黑衣的身影,她眯着眼,很勉强看清了对方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