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然的一张脸,教人看不出情绪,似乎察觉了她的凝视,杭文曜侧了头,嘴唇微微动了动。
声音早就被风吹散,但杭絮看出来了,他说的是“照顾好自己”。
往常总是两人一起启程,如今,却只有她一个人了。
“要敲钟了。”
身后传来声音。
杭絮早已听见马蹄声,它在身边停下,她侧头,看见了一截雪青色的衣袍。
她左手松了缰绳,摸向容琤在寒冬中仍然温热的手掌,才道半路,就被对方握住。
一红一白两匹马这时又亲密地磨蹭起来,仿佛分别的许久的模样。
“阿姐,你下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
杭景也骑着马“噔噔”跑来,晴空下他的整个身体被一团白气笼罩着,张口说话时,白气就更多了。
“那些科尔沁人讲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等到了北疆该怎么办啊。”
“多听听就会了,再说,边城人还是说汉话的。”
“那阿姐你会说北疆话吗?”
“会一点吧。”
“那你说两句我听听?”
“不说。”
……
杭絮呼出一口白气,又抬起头,杭文曜仍在原地,仿佛一直没有移动过。
此刻钟声忽然响起,金铁声震荡回环,在空旷的原野上远远传开。
一瞬间,车队从平静转为躁动,轮毂声、马蹄声、笑闹声,连寒冷的空气也为之升温。
“阿姐,走啦!”
杭景欢呼一声,向车队跑去。
杭絮同容琤对视一眼,也夹紧马腹,走向车队。
不;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