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指地上的男人,“我来的时候,他已经被那两个人打了好多下,还吐血了。”
杭絮点点头,蹲下去,掐了掐对方的脉,又扒开眼皮看了看。
过于高深的医术,她当然不会,但跟宋辛混得久了,一些简单的望闻问切,还是略通。
“你感觉怎么样?”
她见对方双眼微睁,还有意识,开口问道。
“死不了。”
男人笑笑,他年级不大,有一张方正的脸,脸色原本是偏深的,此刻却显得苍白,还带着几个淤紫的痕迹,嘴角一抹血痕。
“多谢几位恩人相救,我这人耐打得很,伤势养几日就好了,不麻烦恩人了。”
杭絮没回他的话,“能走路吗?”
男人撑着雪地,试了几次,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杭絮从腰间拽下一块令牌,扔给男人。
“你虽然死不了,但伤到肺腑,不是养几日就能好的。”
“拿着牌子,去南边第三辆马车里找陆太医,让他给你开药。”
“不麻烦恩人了,我随意买些药材就好,用不着太医。”
男人第一时间就是拒绝,双手托着令牌,恭敬地送出来。
杭絮没接过令牌,“你不麻烦我,才是真的麻烦。”
“你报名进了商队,我自然有责任保全你的安危,不让你受人欺负。”
“若是让其他商人知道,有同伴被北疆人打了,还无人伸冤、无人照料,岂不是寒了他们的心?”
“收好令牌,快去,陆太医应当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