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数次给冀州太守发信,然而杳无回信,她隐隐明白了什么,命杭文曜加强了京城东面的防守。
容改的尸体在御史台停了几天,连吊唁的人也没有,只有一位妻儿来哭过一场,最后被草草地埋进了一处荒坟,连块墓碑也没有。
他的府邸财产全部收缴,妻子被贬为庶民,太后还是存着几分仁慈,把一大家子送去了别的州郡,至少不用在京城受人白眼。
汤丞相等同容改私通的人也受了重罚,削去职位,禁足在家,如今日日向太后递折子,要求复议,太后看也不看。
容敛最终没有受到处罚,依旧日日宿在酒楼,容敏受了赏赐,没有回滕州的意思,每日上朝,似是要为太后分担的意思。
明明敌军已被处理干净,主谋也死去,但无论是太后,还是容琤和杭絮,都没有放下提起的心。
枯草在微风中轻颤,乌云褪去,看似万里无云,但谁也不知道,风雨是否会在片刻后重新来临,是否会更大,除了枯草,是否会有其他的草木摧折在这一场风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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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七。
距离先前的那场祸乱已过去了三四日,民居已经修缮完毕,然而民众的心情仍惶惶不安,街道上多了许多巡逻的队伍,用于维持安定。
杭絮领着一支队伍,沿着朱雀大街向皇宫方向走去,天气像是眨眼就燥起来,才几日的功夫,太阳便热得有些逼人,全副武装的巡逻队纵马经过人群,银色的铠甲亮得刺人眼。
转角处又出现一支队伍,同样全副武装,为首的见到杭絮,马慢下来,“小将军,东侧坊市已巡查完毕。”
“我们就是来交接的。”杭絮把令牌扔给那人,对方也扔出一块相似的牌子。
两人短暂说了几句话,两支队伍错身,继续巡逻不同的区域。
京城的布防已经全面更换,原本巡逻由兵部负责,如今由杭文曜接手,换成了他麾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