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敏挥挥手,显出大度的风范来。
太监忿忿地退到一边。
两人在院中相对而立,杭絮借灯火打量对方,玄黄色的龙袍,似乎是刚结束登基大典。
天空下着雨丝,不大,但密密的,落在身上,有些难受。
杭絮扬扬下巴,“二皇子不如去屋内说,免得打湿衣服。”
“不必了。”容敏摇头,“在院中就好。”
他似乎对和杭絮单独处一室有些畏惧。
“不知王妃在此处住得可好?”
“不错,劳烦二皇子关心。”
“二皇子刚结束登基大典?”
“不错,王妃应当听见了,朕今日登基,如今是宁朝的第六位皇帝。”
容敏话语间隐约透出一股傲慢与洋洋自得,似乎完全忘了这个位置是怎么来的。
接下来说出的话证明他的确忘了,“朕必承父皇之余志,北退蛮夷,东击倭寇,再扩大宁疆域。”
杭絮弄不清楚对方在自己面前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明明前几次见面,还对自己恨得咬牙切齿,如今倒是好好戴上了面具,然而难免溢出炫耀之意。
容敏还在说着,构想宏大,已说到如何打通海上航线上,言语间俨然把自己当成了正统的继承人。
“这似乎不是先帝的余志,”杭絮好心提醒他,“先帝的余志是离嫡子为帝。”
容敏正沉浸在登基后的构想中,骤被打断,脸色一僵,“父皇一时糊涂写的圣旨怎能信,朕才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