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他一下马,就动作起来,朝远离人群的方向走去,在陵墓前停下,跪下来,颤颤地磕了一个头,再没有抬起来。

他的哭声在广场中回荡,音调高而沙哑,有些刺耳,皇后却忍不住红了眼眶,悄悄把头别到一边,掩饰涌出的泪花。

太监一边哭一边喊,“陛下,您走得太早了,奴才恨不得随您去啊……”

杭絮注意到容敛皱起了眉,那并非他惯常表露的不耐,而是一种厌恶,像是见到了什么让人极度不适的东西。

“小婶婶,为什么明明知道了一个人恶心的真面目,还是要情真意切地为他哭坟呢?”

“如果你说的是先皇,刘公公与他从小一起长大,为他哭坟,有何不可?”

她认真地望着容敛,“你很恨先皇?”

容敛没说话。

或许人老后容易失控,刘喜这一哭便哭了许久,最后还是皇后把人劝住。

两人先行下山,这广场除了士兵,还剩下的只有容敛、容琤,杭文曜和杭絮。

容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杭将军,小叔叔,天色已晚,我和小婶婶先回宫了。”

杭文曜把人拦住,目光望着杭絮,“我要跟絮儿说几句话。”

容敛绕开对方的阻拦,“这可不行,要是杭将军想和小婶婶密谋什么,我不就遭殃了。”

几十个士兵簇拥着杭絮往前走,她努力回头,只能在人群的缝隙中看见杭文曜的半个脑袋。

那半个脑袋上下晃了晃,像在点头,她回身,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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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的路上,杭絮坐的是轿子,十几里的路,晃悠了许久,到达皇宫时已是半夜,天色漆黑。

她洗漱完,因着今晚发生的事,不是很困,于是想出门散散心。

没想到一打开门,便看见石桌旁坐着容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