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不温不火。
言罢,季玉泽绕过她出亭子。
扶月看着渐行渐远的清癯背影,紧绷的身子松了松,心想,应该没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季玉泽踩着青石板路,越曲折游廊,经有山石点缀的小道,最后到达佛堂。
这里雅致寂静,古灯烛蜡。是他常来之地,鲜少人叨扰。
与雕栏玉砌的季府截然不同,堂内布置简单,一佛像、一蒲团、一矮桌、一排经书,一目了然。
墙上还挂着从迦毗罗卫国运来的人皮佛像图,神态严肃、古板。
不像是要普度众生的慈悲,仔细瞧来,反倒有几分像爱吃人爱恨嗔痴,以抚慰自己的地狱怨鬼。
偏偏人无条件地信奉它。
季玉泽端详一会儿,一手握着一卷经文,指腹轻轻拂过人皮佛像图,忽看向小秦,问:“以前没怎么见过扶家之人,是京城人士?”
小秦虽没见过扶月,但对扶家略有耳闻,已逝世的季老太太对扶正林有恩,来往不多。
情义却从未消减一丝一毫。
逢年过节,扶家总会派遣人送些稀奇物件到季府,来来回回,还是引起收礼的下人的注意。
“回郎君,扶家不在京城,也不常来季府。倒是曾受过老太太恩惠。”
季玉泽不再多问,仿佛只是闲来无事问一句,他落座,摊开经文,拿出宣纸,执笔抄写。
昏暗下看不清神色。
几日后,扶月渐渐适应这个身份,梳妆打扮好,刚推开门,两名着素白长锦衣的丫鬟侧身行礼。
“扶二娘子,夫人请你过去共进朝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