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怜,宋家娘子长得可是真真的貌美,结果却嫁给孟浪成性的御史大夫之子,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
闻言,陆然下意识地往街道中心的花轿一瞥。
恰好风吹起轿帘,同时那坐花轿里头的新娘子的红盖头也掀起一角,半张脸露出来。
好一个玉颜秀靥艳比花娇。
身披金丝软烟罗婚服外衫,朱唇绛脂,肌似羊脂,水出芙蓉也不为过。
陆然对妇人口中的御史大夫之子有过一面之缘,确实是酒囊饭袋,不足为良配。
只是,这桩婚事是双方自愿的,是否为良配变得举无轻重。
妇女左侧的老头笑着摇头,一手举着尚未卖出一根的糖葫芦,一手抚须道:“不过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好心人提醒妇女:“小心祸从口出,这等人家,岂是咱们能乱说的。”
妇人撇撇嘴,也有些后怕。
终于挤了过去,陆然越往长雀街巷子头方向去,人越少,铺子摊位也越少。
路过一小道拐角时,一顶四人抬着的轿子忽出现,陆然低头思索案子,差点撞上去。
只听一丫鬟不满地喋喋不休:“这算什么吗,不是说自个儿换好衣裳吗?”
随行的小厮推了推她,让丫鬟小声点:“别说了,轿子里头听得到。”
丫鬟冷哼一声:“怎么,许她乱来,不许我们说?当妾就要有当妾的样,还想穿红色嫁衣不成,有粉衣便不错了。”
朝地上啐一口,她接着道:“想得倒美,李郎君若是见她不穿那件衣裳,遭殃的可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
小厮见劝不过,干脆闭嘴。
较来,他也奇怪,好好的粉色衣裳挂房间,怎么会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