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妆铜镜边常摆着一盆干净的水,季玉泽过去净手。
擦干水滴,他转身拿起唇脂,抹到指腹,再涂到扶月苍白无色的唇瓣上。
食指一点一点地推抹着唇脂,从左到右,再从上到下,缓慢细致。
涂得久了,扶月坐得都不耐烦了:“可以了吗?”
季玉泽还是笑:“张开点,里面还没弄到。”
若他是故意说这种话,她肯定会大跌眼镜,但动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无心的。
偏偏无意之举最是撩拨心弦。
扶月:“哦,知道了。”
唇微微启开,上唇和下唇之间留出一道小小的缝隙,季玉泽的食指在它们之间游弋。
扶月看着他放大的五官,不停地咽唾沫,眼睫扑闪扑闪,像舞动的蝴蝶。
不是心动、而是怕。
一不小心戳进来就尴尬了。
等到弄完之际,扶月随之松口气。
季玉泽扫眼她,缓缓道:“今晚,我得去佛堂诵经一晚,我给你喂完饭,就早点休息罢。”
又喂饭……扶月感觉自己像季玉泽的宠物:“好。”
夜深人静时,扶月离开了季府,来到如烟所说的地方,长雀街巷子头尽头的房子。
她没办法寻求别人的帮助,只能靠自己了。
扶月脚还没彻底好,她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狗洞钻进去。进去后,她爽利地挽起袖子,将头发尽数撩到身后,抚开裙摆,蹲到房子的小后院梨花树下挖泥土。
梨花树的树影笼罩着她瘦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