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月不敢耽搁,忙跟上。
进入地室,季玉泽落下如画的眉眼,从袖中掏出一把刀,往墙壁一刺,继续向前走,刀刮墙发出极为刺耳的声音。
墙壁上留下一道不可磨灭的痕迹。
跟在他身后的扶月一怔,听得直皱眉。
刀刮墙的声音跟现代用指甲刮黑板的声音有得一拼,能叫人听了坐立不安,她忍不住了,伸手捂住耳朵。
尸臭争先恐后地钻入扶月鼻尖,闻得她几欲作呕。
难怪先前在季玉泽身上闻到过一丝尸臭味,也是,于此处待久了,味道如此浓烈,怎么可能不沾染上尸臭?
扶月震惊又恐惧,双腿微微发软。
尸臭染着木兰香,很快,尸臭压过了木兰香。
刀刮墙的声音停下,季玉泽拿起尚未完成的木偶,站在多副棺材的正中央,对着里面的尸体绽开一抹好看的笑容。
“谢谢你们替我保管它。”
她躲在一角落里,望着里头的景象,瞳孔骤缩,脚似钉在地上暂时挪动不得。
好多……好多尸体。
棺材皆没盖上,棺盖摆在旁边,视力很好的扶月能清晰地看见爬满尸体、正在蠕动的白色蝇蛆。
好恶心。
但她没离开,将视线转移到曲腿坐下安静地刻着木偶的季玉泽,他神情专注,下颌微紧绷,细细地刻着手中的东西。
又是木偶,扶月呼吸忽变得难受。
地室四周有朦胧的烛火,映照着季玉泽若冷玉的脸,纤白的手指握着刀,稳稳地落到木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