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思及谢明月对小皇帝那点说不清的情愫,送支亲手做的簪子,与定情又有什么差别?

但若真将亲手做的簪子送出去而不提是他所做,谢明月大概也会猜得出,毕竟宫中应该没有手艺如此粗糙的匠人。

那这支簪子,就该是他自己的了。

李成绮凝神。

既然是自己戴,那也不必考虑花纹素淡不素淡的事情了。

于是青霭震惊地看着这支原本素淡无比的簪子上出现了一堆亭台楼阁。

这是,什么宫殿吗?

李成绮换了一支极细的笔,在窗户里又画了只肥肥大大的兔子。

而后满意收手,将笔随手往笔洗中一抛。

谢澈今日却没来。李成绮忽然想到。

看见自家君主躺在自家爹腿上大约要接受一会。李成绮很能理解。

他想了想,对青霭道:“这房有把琴,找来给孤。”

青霭领命道:“是。”

李成绮站在书桌前,越看自己那张簪子图纸越满意。

翌日。

李成绮静静跪坐着,膝上放着一把琴。

他不说话,自然无人敢出声,整个马车中除了车马的辘辘声再听不到其他。

李成绮手指搭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弄,弦音极清越,碎玉涌泉一般,无半点沉闷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