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太子在意这个,冯宝财自觉揭下一张告示呈上,谢疏钰看了看,这才明白所谓的花妖案,原来是一桩人口失踪案。无论年龄大小,顺源县已经陆陆续续有二十来人失踪了。
谢疏钰沉声道“孤记得,顺源县县尉是魏潮”
“正是。”
人口失踪不是小事,谢疏钰眉心微皱,冯宝财知道,这位新科武状元只怕要遭殃了。
赵繇的府邸坐落在顺源县近郊,骑马半个时辰才到。如今府邸上只有赵繇和夫人常住,子女孙儿们仍然住在酆京。
听闻谢疏钰今日要来,赵繇早早地就候在门口了,见了谢疏钰笑呵呵迎上来,“臣,参见殿下,殿下———”
谢疏钰抬了一下赵繇的胳膊,温声道“太傅免礼。”
自从赵繇致仕后,两人也许久未见了,看得出来赵繇心情极好。他引着谢疏钰进屋说话,亲自烹茶。
“殿下大忙人一个,怎还花费时间在老臣身上。顺源县路远,这趟出来又该耽误不少公事吧”
谢疏钰啜了口茶,雾气在他四周缭绕,语气仍是淡淡的,“无妨,公事总是做不完的,太傅身子近来可好”
赵繇笑得开怀,“都好,都好。”
叙旧片刻,话题渐渐转向朝事,赵繇这几年虽不在朝中,但时不时有学生,老友上门拜访,消息一点没少。
“听闻近来圣上崇奉道法,已经搬去紫霄观许久未归了”
年岁渐长的顺安帝这几年迷上长生,宠信道士时常幻想着寻仙问药,去年干脆将一摊子事甩给东宫,自己上道观修行去了。
虽说是修行,但又带上了几位妃嫔,简直荒唐至极。朝中言官弹劾的折子往紫霄观上了一道又一道,但都被章首辅拦了下来。
章首辅巴不得陛下不务正业,这点上谢疏钰倒是和他一致,反正那位皇帝陛下,在皇宫里也是废人一个。
谢疏钰道“随陛下去吧,总归他不在,就没人拖孤的后腿。”
赵繇知道父子二人关系不好,便咳嗽一声揭过了这个话题,说“对了,殿下在顺源县城中,可有听闻近来闹得沸沸扬扬的花妖案”
“确有耳闻,愿听太傅详述。”
赵繇叹气一声,“这事也是真邪门,一个月前县衙有人报官,说自家孩子丢了,事发现场只留下一支石榴花。后来又陆陆续续丢了几个人,男女都有。”
“县尉魏大人带官兵寻找,也有找回来的,但失踪的人回来后都说不记得发生过什么,好像记忆被清除了一般,这就让案件无从下手。”
“百姓们担惊受怕,为此还有人在寺庙里专门给花妖造了一座神像祭拜,祈求他别对自家人下手。”
谢疏钰冷笑,“哪有什么花妖,不过是贼人作乱罢了,孤晚间去见见魏大人。”
这时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说是恭谦王府世子到了,谢疏钰起身告辞,出门时正好与谢承碰见。
谢承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太子,远远地见谢疏钰负手信步走近,当即紧张起来。
许是这位堂兄凶名在外,虽然太子没对自己做什么,但谢承面对太子就是有种天生的恐惧。他踌躇地站在原地,双腿不断发软发虚。
小厮都有些看不过去,劝说∶"世子,太子是您的堂兄,不会把您怎么样的。"
“是……是么”谢承额头不断冒汗,“我怎么觉得,太子好像要置我于死地一样。”
小厮“那是错觉,太子不会对自家兄弟动手的,您又没惹太子。”
话音刚落,谢疏钰已经到了跟前。他的步子快而不乱,目光落在谢承身上,只让人感觉一块巨石压在了头顶。
谢承好不容易稳住心态,结结巴巴开口∶“臣……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岁。”
谢疏钰比谢承高,居高临下看着他,许久才淡淡道∶“堂弟无需多礼。”
作为大权在握的上位者,即便只是淡淡的语气,也叫人压力倍增,谢承汗水冒得更快了。
谢疏钰看一眼他身后的礼盒,道“堂弟来给太傅祝寿”
“是。”
谢疏钰冷笑,“贺礼讲究投其所好,怎么,堂弟难道不知,太傅不喜玉石珠宝名家画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