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落在游无肆和老院长的身上,为两人带上层淡黄色的光圈,在这层光圈里,岁月仿佛拉得无限长。
过了许久,老院长才淡淡说道:“我没有什么值得挂念的。”
游无肆把立在墙壁边的折叠桌面摊开,抬眸看向老院长,随口应答般回话道:“挂不挂念不在于您,而是他们自己的想法。”
他朝着背着书包的俩孩子招了招手。
借着书包的遮挡拿出他想要的空白花卷和绘画工具,这才继续说道:“我再送您一份礼物吧,也许您不会喜欢,但我想外面正在忙碌着的他们肯定会喜欢。”
老院长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窗外热热闹闹的生活区,双眸带着上了年纪的浑浊与沧桑。
他也听出老朋友的话语中的言外之意。
就算院里存在着精神影响,也没办法真正决定的情感。
但他担得上这份挂念吗?
连留在这里都不一定是出于本心。
游无肆未尝不知老院长在纠结些什么,他也没什么好劝的,毕竟就算再纠结,老院长也不会后悔他的做出的每项决定。
而且在他看来,疯人院的影响未必就是错。
执笔微动。
他画得很慢很慢,慢到小僵尸都悄悄过来玩起颜料,再去把沾满颜料的爪洗干净,也没有画完这份礼物。
直到生活区那边传来热闹的欢呼。
游无肆抬眼看向那条长到几乎游走半个疯人院的试飞风筝长龙,这才在画布上飞快添上几笔,又往画面偏离正中的隐蔽角落留下痕迹,给这份礼物画下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