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压根没有真心

按她结婚以前的习惯,箱里存满以后,会连存的纸皮子一起,给小区的保洁阿姨拿去卖。

重复性的动作最容易引人发呆,晚嘉机械式地往里填纸,人有些怏怏的,提不起劲来。

忙完手头最后这点事后,她关了电脑,开门出去。

对面书房开着,里面漆黑一片,数数日子,已经快一周没被用过。

也好几天,她没见到祝遇清。

视频有过,电话也打过,但十有八次没接到。

回过去时,他要么开会,要么飞行模式。

两人分明在同一片时区,作息好像错开了似的,

偶尔顺利接通,电话里交谈几句,也没太持久。别别扭扭的对话,似乎有什么被抽走了。

夜极深,晚嘉拿了片面膜,打算往脸上贴。

她站在洗手台,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卸妆之后,眼珠成了脸上最重的颜色,黑滴滴,但没什么神采。

膜纸被展开,牵着拓到了脸上,晚嘉按了按边角固定住,又往镜子里看了一眼,微微怔住。

有些情绪好像确实出没过,但伸手一抓就消失,根本容不得你确认。

浴缸的水已经放好,她解掉浴巾,坐了进去。

水温恰到好处,液体漫过胸廓,稍有加压感,再一寸寸浸湿四肢躯干。

毛孔舒张开来,皱巴巴的一颗心,好像也在慢慢伸展。

晚嘉掀眼,看到挂在架子上那件宽大的男士浴袍时,突然有了打给祝遇清的冲动。

她起身去找手机,可一看时间,又立马被理智枪决。

又或许,是被心里那一点点的拧巴给阻止住,总之最后,还是沉默地躺回了水里。

带着一份无处安放的彷徨,很快到了周六。

晚嘉起了个早,开车把邹芸母女接到茶楼。

邹芸还是淡淡的,表情虽然略微有不自在,但总体还是老样子,不怎么跟这个儿媳妇说话。

图热闹,她们坐在大厅。

这间老板是粤省人,楼里许多陈设都跟广府的老式茶楼一模一样,有布菲档,还有点心车在推着。

祝如曼也还是活跃气氛的那一个,咭咭呱呱,满脸跑眉毛,比之前还要上劲。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巴不得当黏合剂,快点把这个妈甩给当嫂子的,好开溜去玩。

半途说累了,她匀口气,在凤爪笼子里拣了颗花生米,吃完又挟一件榴莲酥,边吃,边看晚嘉冲茶。

秀窄的手,白又洁,鲜净匀长。

怪不得会所招茶妹要看手,这么一双手,摆弄起物件来,确实赏心悦目。

再看人,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在泡茶。

妆不重,话也不多,偶尔的呆气,却胜过无数个平庸的漂亮时刻。

眼一转,祝如曼想到她哥。

男人一个德性,要说找老婆不是先看的脸,她才不信。

杯口靠近,有茶添过来,祝如曼点了点桌面,跟晚嘉说声谢谢。

香气析出到水里,汤色清透,入口不涩,还有些鲜爽。

“口感真不赖。”祝如曼咽下茶汤,嘻嘻地看邹芸:“妈,您说好喝不好喝?是不是您上回喝到的那滋味?”

邹芸拿眼梢瞥她:“少吃点炸的,热气。”

“哪儿来那么多热气啊……”祝如曼嘀咕,立马又赔笑:“您放心,我多喝茶就冲掉了。”

她端着茶杯,几口把茶吹着喝完:“嫂子,还有吗?”

晚嘉搭手,在酒精炉坐的水壶上空试了试热气:“稍等一下,水很快好了。”

周末的大厅比平时吵闹,点心车推过,后面跟了两个小朋友,肩膀餐桌那么高,嘴里喊着霍霍的拟声词,正在打闹。

走近旁边时,右边那个忽然把手里玩具一挥,动作幅度太大,水壶立马被碰倒。

茶水滚烫,一下泼到手背,晚嘉很快抽回了手。

“艹!”祝如曼嘶地站起来:“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