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冬冬觑她的神色,小心翼翼的:“沈渔姐?”
“困,我眯一下,到了叫我。”沈渔摘了眼镜拿在手里,抱着手臂,脑袋靠上玻璃窗,目光朝向窗外。
回公司之后,沈渔敦促负责的策划将今天开会成果,对照此前的策划方案,整理出婚礼当日行程规划表和执行手册,要求明天下班之前交。
那策划领了任务,先下班了。
沈渔手头一时没什么事,却还是待到了晚上九点才走。
合租的小武跟她打过招呼,今天要去男朋友那里留宿。
沈渔开车上路,不知怎的,不想回去那空荡荡的出租房,临时变道,往清水街去。
李宽来给她开的门,对她的突然到访很是惊讶。
沈渔将巷口超市里买的一些零食递给他,往屋里看了看,果然,其他人都在,只除了陆明潼。
李宽自然知道沈渔不可能是冲着他来的,笑着知会说:“陆明潼今天有事没过来。”
“说了什么事么?”
“没说。”
沈渔“嗯”了一声,接过李宽递来的一瓶水,喝了两口,往他的电脑凑拢看了看,“你们进度怎么样了?”
“还行,核心玩法和功能基本都做完了,后面都是铺量工作,得看美术和文案了。今年上半年必须得开发完,拿去参赛。”
杨萄靠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电,戴着耳机,心无旁骛地敲着键盘,噼啪作响;那个话很少的宋幼清美术妹子,也正拿着数位板作画。
电脑主机风扇全速运转,大家都分外投入,绷紧的脸上写满紧迫感,沈渔感觉自己的来访十分打扰,便起身告辞了。
李宽:“陆明潼过来了我就跟他说你来过。”
“不用,”沈渔笑说,“我就是过来慰问一下你们的。”
开车回去的路上,沈渔实在憋得难受,给葛瑶拨了一个电话。
她前因后果地讲述过,“他有个高中同学,跟他都表白过,我不觉得有什么,今天看见一个明显只是同去应酬的陌生女人,却焦虑得不行。”
葛瑶问这两人分别什么样的。
沈渔照自己所见客观描述。
葛瑶说:“因为他那位高中同学不过是跟他同龄的小姑娘,另外那个女的可就不同,不论具体多少岁,终归比陆明潼大吧?你在意的是,陆明潼究竟只喜欢你一个‘姐姐’,还是压根所有的‘姐姐’,都是他的狙击范围。吃心了吧,叫人给比下去了吧?”
“……”
“让你犹豫呢。也该你吃吃醋了。”
“我没吃醋……”
“死鸭子嘴硬。”葛瑶笃定如朱批御笔一样,让她心虚得无从反驳,“沈小姐,别纠结了,享受当下吧。”
入夜之后道路通畅,沈渔开了车窗,让风进来些。
她只有一个感觉,此前沈继卿说的话,叶文琴发的照片,今天所见的这一幕,都在怂恿她不管不顾地往下跳。
孤勇和鲁莽,可有差别?
她有些浑噩得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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