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把碗端到韩序和白落苏的房间,和他俩一起吃。
他们的房间的布局和楚酒那边几乎一样,只是摆着两张竹床,墙角并没有棺材一样的柜子。
楚酒心想,柜子里关着的那只女鬼,应该就是秦家抓来结阴亲的女孩。
这些年,秦家的人为了化解怨气,为非作歹,不知道害死了多少姑娘。
她捧着碗没动,想到柜子里的白骨,心中恻然。
床铺忽然一动。
是韩序。他在她身边坐下。
“楚酒,”他凝视着她的眼睛,“这里是游戏茧,不要被宙斯带着走。别让他拿捏你的喜怒哀乐。”
他说得很对。
白落苏正在用筷子把发黄的菜叶和米粒拨过来拨过去,一副没食欲的样子,却又心知肚明,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不吃点东西的话,会没体力继续做任务。
看着可怜巴巴。
楚酒把那碗饭放下,也顺手把白落苏手里的碗拿走,撂在旁边桌子上。
她站起来,“不用吃这个,走,我带你去找点好吃的。”
白落苏:“啊?”
秦家家主吩咐过,楚酒想去哪就可以去哪,所以跟仆役打听家主住的地方的时候,一点力气都没费。
秦璟住的是秦宅的正院。
院门口的仆役听说楚酒想见家主,虽然很讶异,还是去帮她通报了,没一会儿,就回来请楚酒他们几个进去。
秦宅的正院不愧是正院,端正大气。
院子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全都沿着中轴线完美对称,中堂开着门,正中悬着字画,并一副对联,上书八个大字:诗书执礼,仁孝奉先。
确实颇有点诗礼传家的模样。
秦璟身着一身整齐的青蓝色绸缎长衫,正在等着他们。
他请三个人坐下,命人上茶,一层笑容薄薄地贴在脸上,对楚酒说:“我也正想打发人请楚姑娘过来。”
楚酒知道,他大概是要打听他家祖宗的事。
果然,秦璟问:“楚姑娘昨天晚上……呃……看见了什么人没有?”
楚酒心想:你是想问看见了什么鬼没有吧。
楚酒点头,“有。”
秦璟立刻探身向前,问:“是谁?长什么样?”
楚酒顺溜地回答:“来了个奇奇怪怪的人,穿着和你身上这件一样的蓝袍子,长得嘛……”她偏头打量秦璟,“好像也和你差不多。”
她信口胡说,秦璟竟然真的信了。
他沉吟片刻,“……是应该和我长得差不多。”
楚酒知道了:看来秦云简跟秦家这些后代沟通的时候,是不露脸的,他们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也没看过他的白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