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一一很好,已经睡下了,你不用担心。”
楚碧柔眼里粹着冰,很不友善,质问:“我女儿退婚是不是因为你?”
陆玺:“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
“我能误会什么,”楚碧柔打断陆玺,“你不就是看上我女儿的家世,才上赶着殷勤讨好的吗。”
她居高零下的,“我告诉你,你配不上我女儿,最好别动歪心思,否则,我饶不了你!”
楚碧柔是吃过爱情苦头的人。
她第一次嫁人的经历非常糟糕。
楚碧柔的原身家庭虽然比不上温家,其实也不是太差,父亲还是厂里的主任。
她又是独生子女,对比庞家大多数女孩子七八岁就带着弟弟妹妹干一堆家务来说,她的生活条件可以算的上是优渥。
可以说是无忧无虑。
这份浪漫天真,到遇到第一任丈夫被彻底打碎。
丈夫是农村人,家里七个兄弟姊妹,饭都吃不饱,能进厂当工人,有份正式的工作,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堂一般的日子了。
优渥的家庭,还可以有个主任岳父,楚碧柔又是独生子女,以后家产不都是他的。
老话说,这叫吃绝户。
他嘴甜会哄人,楚父激烈反对这桩婚事,他就鼓动楚碧柔和自己私奔。
有了孩子,他这父亲作为一厂主任还能不要脸?
拐了楚碧柔回村里怀上孩子,再回来,他才发现,自己低估了楚父的决心。
楚父过继了大哥家的小儿子,楚碧柔这个女儿不要了!
男人自己都吃不饱,怎么可能再有耐心养楚碧柔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和孩子。
况且,楚碧柔靠不上,他心里想的是快点摆脱,寻找下一个单纯好骗的独生女。
于是这趟再回到乡下,当天,楚碧柔就不再被她全家惯着了,各种活都叫她做,骂她不是大小姐了还摆派头。
楚碧柔也不是受气的性子,自然就吵吵,一吵吵,当天就被男人打到流产。
这年楚碧柔17岁吧。
这导致她再也不相信感情这种东西,把钱奉为自己的人生信条。
后来又嫁给温长瑞,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她更加觉得,她的金科玉律是对的。
也许她对温希的母爱不纯粹,但也是有的。
她自己的路就是这么走过来的,要是讲脸皮,讲自尊,她当年私奔被打掉孩子就不会有勇气再回去求父母,更不能顶着别人的指指点点过日子。
又或者,早就给温长瑞踹了,嫁一个没正式工作的丈夫,大概率,已经被一身油烟蹉跎成个大妈了。
她的信条是,男人爱不爱自己有什么重要,她和温长瑞闹起来的时候两个人都互殴,这边打过,转头她就能吃下两碗燕窝。
是购物不香,还是美容不舒服?
用的着在意吗。
宋清苒这个金龟婿不要,要个穷小子,也就是温希没吃过生活的苦!
跟她当年一样,好骗啊!
那就让她这个做妈的来给她把关吧。
楚碧柔也不傻,甚至有点小聪明,她包里的手机开了录音功能。
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说难听的话刺激陆玺。
是个男人也受不了这种鄙视,一定会反唇相讥。
“你女儿就是离不开我了。”
“我就是要娶你女儿,你能拿我怎么办?”
那样,她就可以把录音交给陆玺,摆到温希面前:
看,这就是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楚碧柔等着陆玺气红的脸。
只是她不知道,她跟陆玺不是一个级别的。
一国统治者,七情不上脸,心绪不可能是这点小伎俩能拨动的了的。
他只是淡淡看着楚碧柔,连呼吸都没有加快。
声音很平静,“阿姨放心,我保证,大小姐未来的另一半,资产肯定在百亿级。”
这个回答,是楚碧柔没有料到的。
无论是宋家还是温家……也只是几十亿身价。
她眼睛一亮,难不成温希看上的是旁人?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是谁啊?”
楚碧柔很想知道她未来女婿是哪个大佬啊,很识趣的跟陆玺为刚才的话道歉,“呵呵,抱歉啊,阿姨刚刚不是要有意那样说你的……是我误会了。”
齐圆给陆玺说过温希的身世,陆玺知道温希不待见这亲妈,淡淡:“你应该知道大小姐的脾气,她的事不会想早早就让你知道的,你最好装作不知道。”
只要是金龟婿,管他是谁,楚碧柔一想,温希这性子是她能惹的起的吗?
不能。
楚碧柔生出了收买的心思,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哈,小陆是吧,你拿着,阿姨没有旁的意思,你就帮我看着小希一点,让她嫁个门当户对的,别被人骗了就行。”
她是大力朝陆玺手里塞,“就是阿姨一点心意,你不拿我跟你翻脸啊。”
“你这小伙子,别这么实诚,阿姨不让你做为难的事。”
“你就拿着吧。”
“只要小希以后嫁个好人家,阿姨再给你包个大红包!”
这完全就是在求着陆玺拿钱,姿态放的低,陆玺脑子里闪过她刚刚对温希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还是这样的楚碧柔看着顺眼。
心念一动,收了钱,主动问:“你电话多少?有情况我联系你。”
“唉!”楚碧柔巴不得!
这会子看陆玺,这小伙子看着真叫人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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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苒这边刚进屋子,林心婉肃声尖叫了两声,“你这脸怎么了?”
中午的时候,宋清苒回来脸上就多了两道指甲的抓痕,这会子脸上又青了一半,关键是头上还缠着绷带!
还有血呢!
这是头啊。
林心婉都要怕死了!
这都是谁干的缺德事,一天找人打了他儿子两次。
宋清苒嘴角抽着嘶了一声,他送许暖回去,再回来的时候,转到小路上,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撞到了他的车,
他下车查看,没想到面包车上藏了人,套着麻袋就给他胖揍了一顿。
等他把麻袋拿下来,车子带人扬长而去,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他避开林心婉伸过来的手,“没事,我不小心撞了一下。”
林心婉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倒是给我说说看,撞到哪能能把头撞破了,脸上淤青还这么深,还能划出抓痕?”
林心婉对儿子这种什么都不说的情况感到很愤怒,身为儿子,他就不知道,他越是什么都不说,他的母亲越担心吗。
“到底怎么回事,你得罪谁了,快跟我说!”
要是知道头破是因为救许暖,林心婉估计又得去找许暖,只敷衍道:“没什么,就是跟人在酒吧喝酒,跟人打架,被人开的瓢。”
林心婉眼睛微眯:“是不是又是因为许暖?”
“不是!”宋清苒想也不想的否定,“你别瞎揣测,没有的事。”
他否定的太快,林心婉反而确定了,本来手里拿着药,给他上药的,气的直接摔在宋清苒的脸上。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你自己说说,你因为这个许暖,闯了多少祸了。”
“嘶!”
想到这里,林心婉气的心疼,以前儿子是他的骄傲,从小到大,什么错没犯过,遇到这个许暖,一切都变了。
连个人事都干不出来了!
“妈,你怎么了!”宋清苒原来糊弄只想要个清净,此刻见林心婉扶着心脏朝沙发上弯,面色苍白,人也慌了起来,“你哪不舒服,有没有药?”
林心婉清楚,自己就是气的一下喘不上来气。
也不说话,缓慢坐下,喘着气,表情痛苦。
她每喘一下,宋清苒就焦急一分,“到底哪不舒服,”
“我们现在去医院看看。”
林心婉缓了一会,拍开宋清苒的手,“你要是不想气死我,还想要我这个妈,那个许暖的事你就不要再管。”
“你想想。”
“过去,你是我们家的重心,你意气风发,你爷爷眼里只有你,自从沾上那个许暖,有过一点好事吗,别说自家人,就是公司股东,也觉得你不稳重了,对你怨声载道。”
“你仔细想想,跟温希订下婚事,你们每次接触的情景,她聪明睿智,做事公平,没觉得自己是女孩就是弱势,需要你照顾,战略合作,她钱出一半,利益也分一半。”
“来家里吃饭,带的礼物,我的,你爸的,你爷爷的,你大伯的,亲疏远近,喜好分寸,拿捏的一分不差,谁都说不出她半点不是。”
“你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能不抢你的风头,又同你不谋而合的对接上,你的喜好,脾性,她都在不声不响的配合。”
“她才跟你接触一个月啊,这说明什么,这姑娘是真的认真要跟你过日子的。”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知道,什么刺激,新鲜,都是家的,一个舒心的另一半,能叫你一辈子都过的舒坦。”
“在她面前,我看到了过去的你,整个人闪着光,看了叫人仰望,你在想想你和许暖在一起,你得到了什么?”
“家里乌烟瘴气,妈永远提心掉胆。”
“人这一辈子,找到一个合适的伴侣,一辈子有多幸运,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非要跟那个许暖搅在一起?”
宋清苒哑然,甚至有些恍惚。
“我和温希在一起……是这个样子的?”
他怎么记得,就是日常工作,一起开发合作项目啊。
林心婉都要气死,“你仔细想想,你们开会的时候,她是不是总是第一个理解你话里的意思,你们的看法,眼光,几乎一致,没出现过分歧,去餐厅吃饭,她随手点的菜,都是折中口味,男女都会比较喜欢的,你有过一点不舒服吗?”
宋清苒很认真回想了一下,迟钝的发现,作为商业联姻,从第一次他们相见,在订婚宴之前,他们一点点分歧都没有出现过。
她跟自己的默契程度,比方凌还多。
为什么,他从来没注意到过?
也许不像跟许暖在一起的时候那样有特别愉悦的时刻,但也没有那些大起大合的伤心,一切都不需要可以造作,像溪水会自然的流动。
而且,许多事情当时不觉,现在回想起来,初次见面的餐厅,温希穿的是米白色的裙子,皓腕上,银色的铂金链子闪着光,细致的水波花纹,中间一颗黑色的四叶花他都记得。
林心婉看着陷入思考的宋清苒道:“如果你错过温希,妈敢笃定,以后,你一定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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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玺照旧起了大早。
他怕温一一早上起来会闹,洗漱完就到主栋这边来,打算到温一一的房间守着。
二是因为楚碧柔昨天给的钱。
温言修穿着一声运动装踩着楼梯去外头健身,正好撞上进来的陆玺。
温言修昨晚回来的时候闹剧已经散了,他还不知道温长瑞又给他添了个继弟的事情,停在楼梯一半的位置,问,“你……”来这干嘛?
正巧,温思明也从房间出来,扶着三楼的栏杆,往下看,道:“这是陆玺,你妹妹的助理,”顿了一下,“长瑞给你添了个弟弟。”
温思明透过栏杆看过来的视线充满了,怕你昨晚睡不好,意不意外?
惊不惊喜?
温言修:“……”
温思明缓慢走下来,“这小子有点皮实,专门请来教养温一一的。”
陆玺朝温思明,温言修分别颔首。
“董事长。”
“小温总。”
昨晚太晚了,很多细节上的事情还没安排。
陆玺能来这么早,可见是对这件事上心的,温思明从来不吝啬对游戏的员工表达出自己的欣赏。
眼里是赞叹,挺和蔼的,挥挥手,“小猴子还没醒,吃你早饭去,一道吃杯早茶。”
陆玺本来想说不用,后面次栋有专门的保安,阿姨用的员工餐,伙食很好,他吃了6个大肉包!
还喝了一杯鲜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