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寒舟快速冲了个澡,又刷了牙,总算是把睡前该做的事补做了。
出来时,顾南嘉霸占了他睡觉的地方,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还抱着个抱枕。
“不睡了么。”他看了眼时间,“才四点。”
“我睡不着。”顾南嘉眼睛亮得像星星,“要不要陪我聊聊?”
孟寒舟擦了擦头发,把毛巾挂回去,说:“好啊。”
顾南嘉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他坐下,然后兴奋地搓搓手:“夫妻第一次深夜访谈节目,聊聊婚后生活呗。”
孟寒舟跨了两步,坐在她身边。
他身上是好闻的沐浴液味道,跟她身上的香味一样。
“现在的氛围好适合喝点小酒。”
整座城市都睡了,而他们拥有一盏昏黄的灯。
小酌,微醺,适合不太熟的夫妻迅速打开心扉。
“嗯?”孟寒舟不解她的提议,“现在喝酒不好。”
“我喝呗,你就别喝了。”
顾南嘉眼巴巴地看着他。她记得他冰箱里有酒的。
“别喝了吧。”孟寒舟盯着她说,“清醒状态下聊,不好吗?”
好是好,但没办法耍心机占他便宜了。
她本来想着半醉半醒,半推半就,把临睡前接吻那场景再复刻一遍。
这一次,要扭转局势,让他主动。
但如果两个人都清醒,她可做不到。
她还要脸。
“那好吧。”她垂头丧气,玩自己手指。
孟寒舟偏头找她的眼神:“不高兴了?”
“没有……”她非不跟他对视。
孟寒舟叹了口气,语气似是无奈:“那我说实话。”
她抬头盯着他,等他开口。
“你喝多会自己说到天亮,我一句都插不进去。”孟寒舟用商量的语气,“聊天是要两个人都讲话的,对吧?”
原来是有前车之鉴。
顾南嘉原本还想装严肃,表情已经抢先崩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很丢脸。她讨厌这种自己垮掉而对方气定神闲的场面。
她赶紧把目光移向别处,嘴硬道:“你喝醉的时候,也是我一个人在说!”
主持人的职业病太烦人了,随时都有控场输出的欲/望。
“是么,都说了什么?”孟寒舟挑眉,眼神暧昧。
“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你猜?”
顾南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说什么,还能说什么,光叫他名字就试探了几十遍。
喊名字的时候装死,偷亲的时候反攻。这个人,到底是真喝醉了还是装醉!
“我才不猜。”顾南嘉跳出他的圈套,吭吭两声,“对了,以后我们怎么住啊?你就打算睡沙发?”
结了婚之后,所有事都像思维导图似的,得一层一层往下细分。
领证前他们只讨论了以后住在哪,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还有几个房间之分。
她在这里过了两次夜,都是她睡主卧,孟寒舟睡沙发,以后日子还长着呢,难道都要这样?那她还不如回自己家住呢。
孟寒舟抿唇认真听,煞有介事地点头,说这是个值得重视的问题,然后话锋一转:“要不,给次卧添张床?”
顾南嘉眼看着走向偏离了自己的引导,眼一瞪眉一挑,嘴上还不想直说,一脸可爱的别扭劲儿。
她继续点他:“法律都已经承认了,起码得履行夫妻义务吧……”
孟寒舟不易察觉地勾唇,细细打量她。
脖颈雪白纤细,连着好看的锁骨,再往下却是饱满的。
他抬眼,与顾南嘉四目相对。
她未施粉黛,但依旧漂亮,眼波流转,藏了些勾人的意味。
她什么时候都是漂亮的。白天是明艳的漂亮,夜晚是灵动的漂亮,就连喝醉,也是娇憨的漂亮。
她假意生气:“如果你不同意,离婚时你就是过错方!”
“顾小姐,我们才结婚几天,你就说离婚?”
“那你过来,我问你——”
她勾勾手指,他凑近。
她轻扯他衣领,他就笑着上前。
他的头发还没干,身上还残存着湿漉漉的气息,眼神善良得像只乖狗狗。
而她根本就没用力。
他的顺从出乎她的意料。
她看着眼前牵唇轻笑的面孔,又想到他在医院冷冰冰的专业模样。
呵,男人,天一黑就换另一幅面孔!
下一步要做什么,他们心知肚明。
“还要继续吗?”她狡猾地问他。
“嗯……”他声音像沙粒,摩擦出让她心痒的颗粒感。
湿热的气息喷薄在彼此唇周,有且只有凑在一起这唯一的选项。
孟寒舟先蹭了蹭她的鼻尖,然后歪过头,把人往怀里一揽,触上她的嘴唇。
先是轻轻贴上,然后轻轻地啄,最后是深情而猛烈地探舌。
还好她认真护肤了,就连唇膏也抹过了,嘴上软软的,唇齿间还有香甜的味道。
“唔……”顾南嘉完全是被动的,节奏都由孟寒舟掌握。
她被吻得天旋地转,身体也不由地往他那边倒。
孟寒舟有点东西啊,不然她怎么一遇到他就失去重心?
“这是我们的初吻哦。”她含糊不清地说。
孟寒舟笑了,没说话。
这一吻比之前那次还要长一些。
到最后,孟寒舟捧着她的脸,啄她的唇周,又啄脸颊,最终停留在她双眸之间,在她山根留了个湿漉漉的印记。
她捂脸,指尖正好触到那枚痣。
“干嘛这么听话?”她嗔怪道。
“不然呢,孤男寡女深夜穿睡衣共处一室,还能做什么。”孟寒舟耸耸肩,大言不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推他一把,他有预料似的躲开,她又跌进他怀里。
“你故意的吧!”
话还没说完,吻又续上了。
房内影影绰绰,窗外泛起鱼肚白。
接吻确实耗费体力,又是缺氧又是眩晕。
看顾南嘉有点疲惫,孟寒舟问她:“要不要再睡会?”
“要。”顾南嘉稳稳坐在沙发上,腿上还盖着他睡觉的那条薄毯子,“但我走不动。”
孟寒舟无奈低笑,让她搂紧自己脖子,打腿弯把她抱起来。
“我重吗?”顾南嘉说,“我最近都没怎么控制饮食。”
孟寒舟跟她分开一些距离:“我手上有重量吗?”
顾南嘉娇羞捂脸:“你都从哪学的!”
逗得她怪开心的。
孟寒舟稳稳把她从客厅挪到主卧,放到床上。
她心机地抱走了他的薄被,看他要怎么办。
“睡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