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离婚后,新都那套房子是分给张幼青的。
每年暑假,余慕青回到新都,都是住在那套已经不再被称为“家”的房子里。
“陈遇秋跟蒋逢住的同一层,”柯微说,“你要是跟蒋逢在一块儿了,你住他那儿,我住陈遇秋那儿,咱们四个天天浪。”
余慕青扯唇笑了笑,没说话。
晚上十一点,于松月赶在门禁前回到宿舍。
蔺欣畅在宿舍群里说自己今晚不回寝。对此,宿舍另外三人已习以为常。
作为舍长,余慕青十年如一日地提醒她,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
怕她以为自己在阴阳怪气,余慕青还在末尾添上一个爱心。
蔺欣畅回她一个“ok”的手势,附言:【你们也要记得锁好门哦(爱心)】
她们宿舍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
吵起来山崩地裂,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过不了多久,又恢复风平浪静。
所以,余慕青才一直没有搬离宿舍。
日子平平淡淡地过着。
如余慕青所料,南化之旅后,她跟陈遇秋再无联系。
她在网上购买的垫片蜡芯、薰衣草精油和大豆蜡,以及其他用于制作香薰蜡烛的工具都到了。
陈遇秋送她的那些薰衣草早已干透,她特地薅下花茎的小花,从南化带回京城。
其中一部分制成香囊,另一部分,她打算用来装饰玻璃杯,制作成薰衣草香薰蜡烛。
用的玻璃杯,还是从游艇趴上带回来的,杯口至今仍存有那个模糊的口红印。
制作过程并不难,余慕青一下子做了四个。
另外三个是给室友的,除了柯微,于松月和蔺欣畅都没收下。
不过,柯微带回的宵夜,大家都没有拒绝。
她额外拎了一个袋子放在余慕青桌上,“喏,知道你除了经期,其他时候都在控体重,所以特地给你准备了水果和脱脂酸奶。”
余慕青打开火柴盒,“嚓”一下擦亮火柴,点燃蜡烛,跟柯微说了声“谢谢”。
淡淡的薰衣草香飘出来,转眼就被麻小的香味淹没。
蔺欣畅剥着小龙虾红艳艳、油亮亮的壳,说:“蒋逢可算是把双标给玩明白了,就没为我们这群人考虑过身材问题呗。”
于松月“斯哈斯哈”地喘着,端起一杯水猛灌两口,还没缓过来,边吸着凉气,边问余慕青:“青青,我一直很好奇,你跟蒋逢,怎么会到现在还没在一起?我觉得他对你挺好的。”
余慕青默不作声地喝着酸奶,视线笔直地落在桌面上。
在那里,摆着一个钥匙扣。
棕色小熊形状的,由毛线编织而成,毛茸茸,圆滚滚,里面的填塞物除了棉花,还有一个平安符。
这个是她十七岁生日时,蒋逢送她的礼物。
她很喜欢。
一是因为这是蒋逢亲手做的,有他的心意在里面。
二是因为这是《上膛》里,女主送给男主的定情物,她看完那集后,都没来得及下单购买材料,和学习编织技法,就拿到实物了。
蒋逢是能让她感动的人,但她就是觉得,好像还差了点什么。
就是差了那一点,就是因为陈遇秋的存在恰好补足了那一点,所以,她能明确地分清,什么是真正的动心。
所以,现在她迷茫了。
“虽然……但是……”柯微背靠余慕青的衣柜,随手从餐盒中,捻起一颗草莓塞嘴里,纠正她们,“这一顿是陈遇秋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