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辛夷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喊了起来……
「九哥!」她突然收拢双手,紧紧揪住被子,张嘴咬在傅九衢的手上,啊的一声大喊。…
「九哥——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傅九衢眼眶一热,「九哥在这里,在这里的,一直陪着你。十一,欠不要紧张,坚持住……」
辛夷摇了摇头,泪水顺着眼眶流下来,语无伦次地呻吟。
「我知道生孩子会痛……我竟不知道会是这样的痛……」
傅九衢握住她的手,「痛就咬我,让我和你一起痛。你别便宜了我,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应该一起痛……」
辛夷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泛泪的眼睛露出一丝笑,坚强
得让人心疼。
「你……真的是九哥吗?」
「是。」傅九衢吻她的手背,「我真的是。」
辛夷呵一声笑,神情有些涣散,「我是不是……在做梦……」
傅九衢抬起脸,黑眸悠悠一荡,「一梦可抵关山万里。颠倒红尘,乱去浮生。十一,这不是梦……」
辛夷盯住他的眼睛,嘴角一牵,喃喃问:
「杏花林里问国手……」
傅九衢:「五丈河畔找辛夷。」
辛夷:「我若是惹祸?」
傅九衢:「那一定是祸的不对。」
辛夷:「新娘子、生得俏,胭脂面颊杨柳腰。」
傅九衢:「合卺酒、鸳鸯被,杯含玉液影相交。」
辛夷:「彩缎牵巾……」
傅九衢:「绾一同心。」
辛夷睫毛不停地颤抖,唇角抽搐般牵引几下,额上是大滴大滴的汗,几乎迷离了双眼,声音更是虚弱得几不可闻。
「脐下三寸,胭脂痣。是也不是?」
傅九衢迟疑一瞬,「吾甚爱妖,且自甘堕落。你说是也不是?」
「九哥!」辛夷的泪水决堤而下,狠狠抓住他的手,「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真的等了你好久……好久……啊……」
「对不起,对不起。十一,我来迟了,你受苦了……」
傅九衢将脸贴在她的手上,一遍遍地说着抱歉。
辛夷手背满是湿濡,分不清是她的汗,还是他的泪。
她笑开,如花绽放,眉间眼底皆是明媚和温暖,在铺天盖地的喜悦里,意识迷离而沉醉,在一次比一次猛烈的宫缩和疼痛里,思维混乱得仿佛被人剥离。
男人的面容模糊、刺激着她的感官,意识只传递给她一个信息——九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