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传来的疼痛还没有来得及让他完全感受到,他的眼前就一花,随后他的下巴就遭受到了一记重击,他被迫仰起头,然后还作痛着的胸口被顺势收回的手连带着胳膊直接抡了上去。
豪猪弓起了脊背,神院度的手腕一收,手指握拳,再度一拳砸中了相同的位置,接连次或轻或重的攻击下来,豪猪敢断定自己的肋骨肯定断了,他的脚下踉跄了一下,索性借势向后倒去,后背落地,然后狼狈地就地一滚,勉强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借由着身体的遮挡,他的手悄悄触碰到了用于通讯的耳机,别误会,他可不是想通知同伴快跑什么的,他们可没有什么同伴情,死道友不死贫道,他只是想要祸水东引,然而……
一声破空声传来,豪猪的耳边传来一声爆鸣,豪猪的动作一滞,面色难看,鲜血在耳朵的刺痛中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像是洒上去的不规则的红色墨点,他缓缓地转过头去,看到耳机被一柄纤薄的刀贯穿,上面隐约跳动着电弧,隐隐能够听见嗞啦的声响。
“可不能让其他人听到。”神院度的脚步不疾不徐地从他的身边路过,豪猪的手支撑着地面,看着皮鞋踩过他躺下的鲜血,然后鞋底落在耳机上,略微用力一碾,“不然胆小鬼藏起来可就不好办了。”
啪嚓一声,耳机被彻底碾碎,神院度弯腰捡起了刀,亮银色如同一条游鱼在他的指间流转,然后他低头看着豪猪,像是在征询他的意见一样询问道:“你说是吧?”
豪猪终于从神院度的话语中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的面色一变,咬着牙看着神院度说道:“你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我们?”
“我表露得还不够明显吗?我以为这是显而易见的。”神院度慢条斯理地说道,豪猪能够看到他眼中的底色,没有轻蔑,没有不耐烦,有的只是冷淡和从容,甚至还有着那么轻微的一点不知道是不是在走神的漫不经心,哈,就跟自己奄奄一息地趴在尸体下面的时候,所听到的断断续续的话语所勾勒出的形象一摸一样:
[“啊,头绳断了,真不走运,果然还是找时间去剪短吧。”
“做什么?”
“我记得你出门的时候随手把皮筋套到手上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所以说这样的事情下次让朗姆自己来,别每次自己犯下的错都要别人来帮他收尾,我们又不是专属于他的清道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