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蕴看了看秦在于身侧的洛辰瑜,神色是带着书呆子气的严肃。

“他们很快就会再回来的。西洄大概率撑不住。”他道。

秦在于平静点头,“我知道。”

他推了推眼镜,忽然道:“除了西洄以外,西海域重要的先锋岛屿大多在原中洲陆以东,还有南边。”

秦在于一愣,看着他认真道:“我知道。”

陆蕴似乎还想说什么,看了一眼陆续登船的兵士们,欲言又止,只道:“那我们走了。”

秦在于建议:“坐来时的船走吧。”

陆蕴轻轻摇头,“苏御恒已经把它开走了。”

秦在于无言,看着他们混入兵士群中,消失在舷梯尽头。

她想,这或许是将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那层无所想无所感的屏障骤然消逝后,秦在于再次看向她目不转睛地盯了不知多久的墓碑。

目光接触到那个“秦”字的一瞬间,她好像被一道电流击中了,整个人不受控地跳了起来。

她感觉手脚发麻,好像真的触电了,慌乱地想要把电流的来源从身上去除,双手不住地拍打着自己的双肩、腰际和衣摆,双脚在地上无序地跳动,试图找回一点知觉。

突然,她手上一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滴落在了手背上。

秦在于整个人蓦地僵住,停下了所有动作,呆滞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没等她看清是什么东西落在了上面,又是滴答一声,一滴液体随她动作滴落在袖口上,洇湿了一小块衣料。

紧接着,她脸上也是一凉,有液体顺着脸侧滑落,被晚风一吹,又冰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