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好,现在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她在眼前,他便觉得什么都没有失去。
纪霖深松开了自己的手指,道:“其实这样更好,因为我也舍不得。”
那段最艰难的日子,连他也偶尔会觉得熬不下去。所以即便是她要陪着他度过,他都不会愿意。
温蔷心尖不自觉一颤,眼底的水雾一秒涌起,又一秒被吹散。
微风再次将手里的蔷薇花香送到她的鼻尖。
她低头,那枚钻戒再次映入视野。
忽然,肩膀被握住,她抬起头,对视上纪霖深那双好看得异常的眼。
“如果真的觉得亏欠我,就把你自己补偿给我。”他嗓音低缓,顿了一下又道,“嫁给我。”
他的双手搭在她肩膀上,微微俯身与她平视。
阳光从树影间隙投射下来,照得他的瞳仁前所未有的黑亮,像是一滴墨水化进了清潭里。
温蔷再次失了神。
但是声音已经先于她给出了答案:“好。”
几乎是同时,纪霖深唇角明显弯起,笑意染上了眼角。
那是温蔷第一次听他笑出了声,挣脱所有的桎梏,连胸腔都在微颤。
好像历经这么多困难,他终于能够得偿所愿。
好像挡在两人之间的所有礁石与岩壁,都在刹那间被浪花冲荡得无影无踪。
春来江水晚来急,而轻舟已过万重山。
纪霖深将温蔷往自己方向一拉,拥进了怀里。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很小心翼翼,但手臂又一点点收紧。
温蔷整个人埋在了他的怀里,他身上很温暖,有混合着沐浴露与花草香的味道,是她早已熟悉的味道。
她也不由自主抬手,回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