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 荆郁整个脸都快贴到了苏陌的脸上,正在仔细的寻找着他所说的额头上的那块疤,“兰君,我怎么找不到,是不是烛火不够亮啊,兰君你等等我去添……”
“哎,别……”苏陌把荆郁又摁了回去,替他掩了掩被褥,“不是烛火不够亮,是时间过去太久了,疤消了。”
小傻子向来好哄,听他这么说,深信不疑的点着头,“哦,那兰君当时一定很疼,他们是坏人,他们欺负兰君,我明日就让流萤给兰君报仇,兰君你放心,流萤很厉害的,他们以后一定不敢再欺负你了。”
“傻子”苏陌轻笑,抚了抚荆郁的发顶,“报不了仇了,如今这世间根本没有人能找到他们,又何谈报仇呢?”
“睡吧。”
屋内烛火再次被熄灭,苏陌很快便又睡了过去,只是这次没有噩梦的侵扰,他眉宇间的愁容终于散了开来,难得的一夜好眠。
反观荆郁,在烛火熄灭后,他眼神中寒芒闪动眸中的阴鸷一览无余。
哼!找不到?
这世间还有他暗夜阁找不到的人吗?
只是……
这人的额头他方才还摸过,分明光滑细嫩如初,根本没有半点曾受过伤的痕迹,且这人方才分明在梦里低语过,虽然说的极其小声,但他还是听到了,这人说的是,别杀我。
若说这人是在说谎,可方才被梦魇困住时那恐惧无措的表情,是装不出来的,但这人额头上分明没有任何受过伤的痕迹……
结合这人这些日子以来的反常,荆郁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只是这个猜侧太过大胆,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
翌日,用过早膳后,苏陌一如往日那般到了莲池旁的水榭里,打算小歇一下,晒晒太阳,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听到了乐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