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唤也腾了空,与周汀予齐高,他道:"我会在一旁护着你的。腾飞万里,身下的每一片云都属于自己。我若抱着你,怕你感受不全。"
果真,腾飞高处,天地浩渺,所感所观,皆不寻常。
以周汀予的神仙资骨,略一敲点得道易如反掌,可即便凌空的滋味再好,他对此道仍是碰也不碰。何以唤很想劝劝他,还未开口,对方又遮着眼睛,嚷嚷起来——
"不行,以唤。方才贪图新鲜感,忘了自己恐高,现在只要一往下看,我就头疼心慌。不行不行,我们下去吧!"
周汀予未卜先知,猜到何以唤又要提及修仙一事,装傻充愣编了个谎。当然,何以唤也不会看不出。
做戏做全套,降下来的时候,周汀予还一脸痛苦地遮着眼睛。
"汀予,好些了吗?"何以唤陪他演戏,他本人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悻悻拿下手,呼口气道:"还是脚踏实地来得舒服……我们这是到哪了?"
"北漠边陲。"
"怪不得感觉风沙大了许多。这里有人家吗?"
"土著胡人村落应该是有的。"
"北地蛮荒,胡人野蛮。无界堂也真是不走寻常路,把监狱建到这种地方。"周汀予咂舌。
说起监狱"肆",并非无界堂所建,而是其茕易大破圆寂山的战利品,废物利用就成了无界堂看押犯禁者的囚牢。
这里关押着的绝大部分是那年与江邢一起谋反的共犯,而那些惹怒茕易的核心人物是不会来到这的。因为他们都死了。
何以唤:"这些人长居荒野,虽好抢夺,性情刚野,但相信只要我们不主动掀起事端,他们就不会为难我们。
我们也赶了一天的路了,越往深处走,风沙越大,若想养精蓄锐歇息一会,恐怕还得问这里的居民借宿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