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汀予扶额,嘟囔道:"一失足成千古恨呐。都怪那只懒龟,等他来了琼之,我定要好好教训他……
不过,就算没有八蛋,我也不会瞒我和以唤的事,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
比如,姨母身体不好,周汀予不同她讲,是怕她一时气急,坏了身子。若如此,那就真得不偿失,罪过罪过了。
"汀予,"这时,相遥喊他,"本女子出嫁,三日回门,但恰逢除夕,当举家团圆,皇上在宫里备了年夜饭。想来,这会召令应该已到国舅府了,我们一家人一起好好过个年。"
"去宫里过年?"这些年,周汀予是习惯在公主府过年的。
在公主府热闹,怎么撒泼打滚都没习惯,而规矩繁琐的皇宫可就令人压抑了。
"带先生一起来吧。皇上很早就说想见见先生了。"相遥又道。
"……那好吧。"召令都到家门口了,皇命难违,他周汀予还能抗旨折皇帝面子不成?
宫里吃年夜饭是大场合。离开时禄侯府之前,相遥将周汀予的装束从头到尾批了个遍,说他穿着随意,各种不得体。
回家后,应相遥要求,周汀予不得不沐浴焚香,换了身庄重的白泽补袍服,扎了个正正经经的髻,把自己捯饬得像个皇亲国戚了,才领着何以唤,不情不愿,二度进宫。
是时,外头已经天黑了,例行公事一般,夜空又飘起小雪。
周汀予着装是得体了,可算了算时间,他又该要迟到了。
于是扶额,心想,不论踩点到还是迟到,总之都离不开一个"大不敬",如此,早点晚点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