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相祈看向他的母亲。
"还……还有汀予……"
周汀予心头一紧,蹲到周太后面前,道:"姨母,汀予在。"
"你今天又闹别扭了,干什么不进来呢……你这孩子,性子又拗又野,真是像极了年轻时候的哀家……
"周太后顿了顿,转言问后头的国舅,道:"成旭,你儿子的事你知道多少呢?"
周成旭走上前来,"长姐,对汀予,这些年,使我疏忽了。"
周太后无力地笑了笑,争分夺秒又看向周汀予:"汀予,选择了什么样的人共度余生,就同他一直过下去,不论他是谁。"
"姨母……你知道……"周汀予瞠目,她知道自己和何以唤的事。
"你看他的眼神总是与看旁人不同的,你藏不住的,哀家一望即知。"
"姨母……"
"是对是错,姨母管不了了。先帝,臣妾马上就要来找你了……"周太后最终阖上眼睛,喃喃道。
相祈惊慌,"太医呢?!太医怎么还不来!?"
"……"众人噤若寒蝉。
这不是周太后第一次在鬼门关前徘徊,周汀予却莫名觉得这一次比过往哪一次都危急。
若榻上的人熬不过这一口气,去了。那么明日,新春伊始,将灵幡飘摇举国同哀。
大喜大悲,大起大落,命运就是这般爱玩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