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在顶之顶,明明是我们的过错,却叫师父一人承担了下来。"
"所以啊,以后不能再这样了。这一次我来承担,下一次若再生变故,以唤,就该轮到你承担了。"
何以唤点了点头。
陆今叹息,道:"被镇压在当归山的那几万年太孤独了。以唤,我只有一个心愿,我走后,你能不能托人送送我?我想回西域,我已经几万年没回去过了。"
"好。"何以唤笃定答应他。
陆今:"那你快回去吧,安止步给汀予下了些安神的药,这会他应该睡着了。相信我,明日,一切都会变好的。"
……
何以唤离开后,房内,烛光黯淡,陆今默默解了相遥的蚀心术,又盯着陆炀看了许久,整个人一动不动,愣愣地出神,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一世,陆炀待他是极好的,特别是得知陆炀待自己与待陈夕的差距以后。
可是这又如何呢?命运到底是吐出一副副冷冷的骸骨,掩埋了之前所有的痕迹。所谓功过相抵,也是不可能的。
有罪就必须偿还。谁也逃不掉。
次日,东方刚露鱼肚白。陆今不知以何种方法,把人高马大的陆炀拖到了金銮殿外。
殿外有数百层石阶,平常人爬起来都气喘吁吁。陆今腿尚未复原,却走下轮椅,颤颤巍巍一个台阶一叩首,带着生父陆炀,向全天下请罪。
不时,前来早朝的官员见状,大多都是看热闹一般,看着时禄侯府门楣不再,时禄侯父子沦落至此,心底或嗟叹或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