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唤,你问过陆今为什么要来当归山吗?"周汀予扬起骨灰,冷不迭问。
何以唤:"他崇拜当归仙首。"
周汀予闻言,只轻声道,"是啊,这里是当初陆今生闯封印也要进来的地方。崇拜也好其他也罢,一座古来仙山,希望是他好的归宿。"
话音刚落,瓶子里的骨灰也散完了。
当归山,顶之顶,承载了太多东西,周汀予不愿多做停留,便和何以唤回了竹屋。
两侧的翠竹得山体灵气庇佑,虽未成精,倒也是不枯不败,四季常青。屋下糊的黄泥也并没有被雨水冲烂,夹着石块,与当初毫无二致。
一切没变,又好像早已改头换面。
何以唤不再是当初那个闷声不响的孩子,知否不再是当初那个白衣飘决的仙首,二人早已跳出师徒,成了人生伴侣。
周汀予随意坐在竹屋前,感慨道:"世人崇尚修仙,不想人生只有短短数十年,我以前不以为然甚至嗤之以鼻,现在却懂了,人一辈子的光景真的太短了,短到陆炀渴求成仙心生魔障,陆今年仅二十阔别人间。
上辈子,我活了那么多年,孤独也好自在也罢,到底是消磨了数不清的年月才有幸遇见你。
以唤,厮守已是来之不易,我的命又是他人舍命而来。无论如何,我都应该活得长一些,更长一些,好好与你长相厮守,才不辜负陆今的付出。"
"那就从今天开始,我当师父,你当徒弟。"何以唤一本正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