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那样放低身段,我退了回来。
由于争吵尤其显眼,底下围起的观众越来越多,就连阿姨们也终于也忍不住,放弃跳舞了,她们把音乐关掉,一同拥来台下看戏。
场面一度很尴尬,我们像是在表演一场舞台剧?
一段静默过后,赵乾明主动破冰,“怎样你才肯跟我回去?这两天从城区调来了那个郑凯丰,你要是落他的手里,就不是从轻发落了。你现在未成年,跟我去自首说不定真能网开一面,不至于死。不对,死刑早就没了。”
我还是觉得他在假惺惺地同情我,说:“世界末日来了,相当于现在,所有人都被判了死刑。我去坐牢跟等死有什么区别?”
“被警察带回城区的高级监狱住着不好吗?那里不安全吗?有人想进都进不了呢。”
真是个睁眼说瞎话的家伙,我不想理他了,我现在只想找个恰当的时机跑路,比如天完全暗下来的时候。我思量一番:要是我现在就跑,他们立马就会联系警察或者喊来更多的保镖,然后在附近疯狂搜我。天亮着比天黑着危险得多,这样的话,肯定从一开始就会陷入被动的。但只要一到夜晚,视野极差,就算是警察也应该不好找我。
随后,我看向体育馆的大窗,窗的框上同时存在血色、暮色、绿色三种颜色。外面,太阳正在下坠。
“你为什么要杀人啊?”赵乾明换了个话题。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我不想跟这种假仁假义的人大费周章。
“我不懂?你说啊。我尝试理解一下。”
“我是在救他们。”
“我靠,还真不懂。你是不是进了什么邪教,被人洗脑了!?”
“去你的吧!我这把刀,杀人是可以复活的。”
“你疯了?我这个做过游戏的,都觉得这样的设定离谱——!”赵乾明露出诧异的神情,我就知道他不会信。
不过他跟林骜不同,他不相信之余连装作相信的想法都不具备,我倒欣赏这样一瞬的真实。“——没疯,我想在这个世界快要完蛋之前,尽量救人,救有价值的人。”
听完我这么说,赵乾明沉默了。
他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站在他旁边的那两个保镖都快不耐烦了,站直,交叉双臂地等待我们的演出结束——那表情可真滑稽。
随即,我一副想跑的模样,虽然我暂时还不想跑,“——谈完啦?行吧,要报警,等我跑了再报吧,这样就可以了。”
“——你等等!”
“什么?”
“是不是如果我证明这个世界不会完蛋的话,你就跟我回去?”
他思路有点清奇啊。
“你怎么证明?”
“你先说是不是这样?”
“可以。”我好奇他到底要怎么证明,假模假样先答应。
“噢?这可是你说的哦!等等,”他拿出自己手机,一顿操作之后,举高:“你先看吧,都是我最近看的,应该都是加载好了的。”
是什么?他在耍我吗……“这么远我怎么看?”
他对我招手:“你过来?”
我不想和他们靠近,要是出阴招,打掉或者抢掉我的刀,不就完了。
“你从地上甩过来吧。”
“这壳不光滑……怕甩不远啊。”
“少废话,你走过来,放地上,我退后。你放完就回去,我要一个安全距离。”
“ok,ok……”
他走过来,我也跟着后退。放下手机后,他走回去,带着两个保镖同步跟我保持距离。我随时提防着,走过去把手机拿到手。
我走回原处,先是看了一眼标题,这是一个叫【惊云启示录】的栏目视频节选。又看了眼进度条:
“——17分钟?这么长?”
赵乾明:“你看吧,你看吧。”
我点下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