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现在才明白段颂阳的每次否定都意味着什么。
“段颂阳,”叶淮的手晃动了一下,玉石锁链发出叮当的声响,“你说不能,是有什么在限制你吗?”他想要抓段颂阳的手,可锁链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段颂阳,是……发生了什么吗?你把我放开,我们可一起面对,我们……”
段颂阳一手按住叶淮的手,另一手轻轻抚上他的眼角,带着眷恋说道:“是他不让,他不让我对你说出那样的情感,他留下所有的执念,可唯独把说出那些话的权力给了另一个我。”
叶淮想到了什么,他脸色瞬间惨白:“你说的他……他是……”
“是段颂阳。”
段颂阳这么回答道。
叶淮的大脑「哄」地一声,天旋地转。
“他害你受伤,所以他切割了自己的魂魄,把所有对你的那种感情和执念——也就是我——死死压制住,只留有他最冷静最自持的一面在外,”段颂阳徐徐说道,就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他说我的存在会伤害你,所以他让另一个人格为我制造了枷锁和牢笼,阿淮,”段颂阳低下头,抵住叶淮的额头,“你知道我在绝峰岭被放出来的那天,有多想立刻见到你吗?”
叶淮的心仿佛被人攥紧了。
原来从亘良镇开始,他做的每一段梦都和现实的段颂阳有牵扯。
亘良镇上梦中那个温柔的段颂阳,是这个「喜欢他」的人格重新苏醒。
在归元剑派时少年的回忆,是段颂阳对少年时期的执念。
还有记忆中那次明明只是偶尔的嬉闹,却成为了他的梦境,是因为那是段颂阳对他想要独占的欲望。
“但是那个人格他不愿意就此被我抢了身体的主动权,”段颂阳笑得很开心,“可是他没办法,谁让他也是段颂阳呢。只要是段颂阳,就会对叶淮有执念、有愧疚,所以他抢不过我,再回到归元剑派的时候,我就见到你了。”
段颂阳埋首到叶淮的脖颈处,深深嗅着叶淮的气息,他双手环抱着叶淮,抱得紧紧的:“阿淮,四十年了,你知道我再见到你的时候有多高兴吗?你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让我兴奋地战栗,你和我灵力相撞的时候,那种周围都是你的气息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段颂阳……”眼泪划入鬓角,叶淮哑着嗓子说道,“段颂阳,我也喜欢你。你放开我,我们好好谈一谈,我们……”
“我知道,”段颂阳在他的颈边闷闷说道,“阿淮,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