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能在我身边呆这么久么?”
谢寅这句话不可谓不伤人,合同的时间条约是“直到甲方单方面终止合同为之”,即时限完全是由谢寅决定的,没有人在乎沈宁的想法,仿佛他只是这项合同中的一个商品。
然而此时此刻沈宁根本没关注这一点,他现在脑子里都是:
What?这玩意还有年终奖的!几个月啊?干得好能多给点不?
蚊子再小也是肉!
“谢先生——”沈宁被冲入大脑的一串巨大数字给控制,脱口而出:
“我会做得很好的。”所以请多给我几个月年终奖。
“你能做得怎么好?”没想到谢寅只是淡淡地轻笑了一声,维持着冷漠的声线终于有了些许波动,却是嘲讽:
“你连毕业证书都不一定拿得到。”
沈宁张了张嘴,却是哑口无言。
他没想到自己随口说出的话会以这种方式反作用到自己身上,他深切地感到了一种被羞辱的痛感。而这种痛楚竟他妈跟什么“沈宁”,“沈大康”都毫无关系,是切切实实由他自己造成的。
由他这个沈宁造成的。
此时此刻,沈宁非常庆幸他们只是隔着电话交流,否则他可能直接冲到谢寅面前,朝着他高声呼唤:
“是专业不对口!是专业不对口!”
——谢寅那边还在输出,他声线本就清贵,平时冷冷淡淡犹如冰川雪原深处最经年不化的一捧雪,而当他说着不清不楚的话,仿佛嘲讽又仿佛只是陈述简单事实时格外直击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