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沈钰撑着他的肩膀,“我不是脆弱的瓷器,这点还受得住。别动,我来。”
沈钰的动作让言进微微睁大眼,原来换他来竟是如此——这还是沈钰第一次主动。
沈钰都这样了,他难道不行?他分明很行。
人是被他从池子里抱回去的,绝对没有到走不动路的程度,可言进就想抱着,沈钰没有拒绝。
看似是言进单方面宠着沈钰,而沈钰何尝不是纵容着言进呢?
温泉真不适合泡太久,脑子都迷糊了,方才满脑子阴暗想法的沈某人彻底给泡软了,浑身都是酥的,看他这副人畜无害的皮囊,谁能想到此人狠起来能咬断猎物脖子呢。
郑浩文时间可掐得真好,这时候把电话打进来,完美避开言进忙碌的时间,言进接了电话,瞧了瞧已经躺下的沈钰:“你别来,我过去。”
沈钰嗓子有点儿哑,懒懒哼出一声:“有事?”
“嗯。”言进低头在他头发上亲了亲,“累了你就早点睡,我去去就回。”
沈钰点了点头,他确实不想动弹。言进穿上衣服出门,沈钰躺了几分钟后,将手机摸了过来,荧亮的光打在他脸上,说不出的冷,他在初步整理一份名单,既然涉及到国外找人,那么也可以跟某些外国友人联络联络了。
他不太喜欢手机的操作,初步筛了个大概,又将手机放回一边,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腰:言进不想把情绪宣泄在他身上,可沈钰觉得他可以再大胆点。言进接受了沈钰整个人,沈钰自然也可以容纳他。
沈钰知道,言进对他即大胆又小心:固执地追求,绝不放手;小心地捧着,护在心尖。
哪怕他酗酒的时候,也没伤着过沈钰。沈钰唯一一次见他喝醉发疯,是在大学里,当时只有不解和惊讶,现在想想时间,也许刚好是肇事者突然消失的时间,如果是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了。
沈钰抬手盖住自己的眼,言进那么痛的时候,他分明就在旁边,却没能帮他。
那时言进直接在校内酗酒,要是被老师知道了,完全是能挨个处分的,因为这人居然直接占了活动室,一个人,熏得整个活动室都是酒味儿,空瓶子滚在地上,愣是没人敢进门,都挤在门口。
沈钰带着资料来的时候,莫名看着大伙儿堵在门口不进去:“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