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褚并未回答他这个问题, 而是沉声又道,“交待厨房多备些酒。”一个人的除夕夜他已经过了几年了, 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又有何妨, 从来不也是如此嘛。
“是。”凌护卫窥见世子沉冷的脸色,恭敬退了下去, 转身的时候心中暗叹世子身边就是没有一个贴心的人。
书房最终只剩下裴褚一个人, 他不疾不徐地走到桌案处在一处小匣子里面拿出了一把扇子, 手指在扇柄处缓缓摩挲,若是阮夏夏在此处很快就能辨认出来这把扇子是当初自己为了让关永新保命给他的那把,扇柄里面藏着一封指控太子晋佑的绝笔信。
“这么多年了,可惜今日只有我一个人来饮酒了。”他低声喃喃地念道, 一下坐到桌案后面,棱角分明的侧脸隐在昏暗里面,显得愈发的锋利和暗沉。
府中少了小公子的存在,鲜活的气氛慢慢地沉寂起来,仿佛又回到了往日,下人不敢大声说话交谈,管事也拉着一张脸呵斥不准人打扰到世子。
正房出奇的安静,除了一两个伺候的下人,再无其他人敢靠近。裴褚一个人待在书房里面持杯饮酒,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的脸上却不见半分的红色。
酒杯空了,酒壶也空了,他掀了掀眼皮往左右看了一眼,空落落的一个人也没有。耳边传来似有若无的爆竹声,但定不是响在定王府里面的,因为今日爆竹的主人并不在。
呵,昏黄的光线中,男人摇了摇头轻嗤一声,“倒是不聒噪了。”
安静地让人心生不悦,他彻底冷下了脸,抿紧的薄唇凌厉又凉薄。
“世子,宫里出事了。”门外,玄一匆忙地赶过来,神色有些惊惶地到裴褚身边,“陛下他、中风了。”
裴褚的脸色陡然大变,锐利幽暗的目光射向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