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裴褚被磨下去的少年脾性腾地一下就涨起来了,他身手矫健,几下就跳上了旁边一棵树的树冠上,兴致勃勃地往下看。
只见一棵大树下面,一名身形矮小的女子双手抱着树呼哧呼哧地往上爬,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少女明亮的几乎要发光的双眼。
眼睛生的倒不错,裴褚面上不由浮现出一丝笑容。
却看那女子十分费力地爬到一根枝杈那里,等看到里面的东西,他才眯了眯眼睛轻笑出声。
怪不得要爬树,枝杈处赫然是一个鸟窝!里面应该有鸟蛋。
阮夏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到这里,拍了拍衣裙上的土,她十分利落地抓住一双豆豆眼不知道逃跑的大野鸡,嘴中念叨,“哦豁,野鸡大哥,你可懂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八个大字,不要以为和尚们都吃素就敢堂而皇之地在树上立个窝。”
“不巧,今日就是你一家老小同赴黄泉的日子。啧啧啧,长的真肥!”
她笑眯眯地拿自己的发带牢牢将野鸡捆起来丢下去给眼巴巴瞅着的弟弟,又小心的将几个野鸡蛋团吧团吧弄下去。
最后才小心翼翼地扶着树干爬下来。这几日天天在佛寺中吃素,她吃的脸都要绿了。
更何况,瘦小的弟弟还要补身体,没点荤食可不行。
于是,十岁的阮夏夏冠冕堂皇地领着小跟班弟弟跑到了后山,正巧就发现了一窝野鸡蛋。
生火,涂泥巴,芯子是成年人的阮夏夏十分熟练地弄了一道烤野鸡蛋和叫花鸡。
呼哧呼哧忙活了大半个时辰,在元年一脸敬佩之下,她敲碎了泥土壳子,顿时香气四溢,令人感动地要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