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后,若想不被月山的人发现可就难了,说不得再见到家奴就要下手了!”他暗自心道。
正想着,三个背筐的女家奴从林里走了出来,见到他立即笑了,纷纷说:“好俊的哥儿,是早起练剑的么?”
王右丞心说:“原来我穿着这蛛网纹武装,她们不识得我是青城的人。”
“大冷天里,几个姊妹背着筐在这儿干嘛?”他装着亲切地问。
为首的一女孩道:“月宫的婆婆说这个时辰的雪最清冽,命我们储存几罐,夏日里好给上师们烹茶吃。”
王右丞笑道:“可别冻坏你们啦,不如我替你们铲雪吧。”说着他就要去帮她背筐,借此剽家奴袖中的东西。
怎料三个女孩忙不迭地躲开了,仍是那领头的说:“婆婆交代了,哥儿们阳气太重,会污了雪的味道。非处子之身的女孩采新茁梅花上的雪不可呢。”
王右丞无法得手,暗自骂道:“好矫情的死婆子!”
他转了下眼说:“这好大一片红枫林,哪有什么梅花?想来你们不愿与我亲近,才故意诓我的吧。”
那领头的女孩年纪比他长一些,福了福,笑说:“我的哥,这是千真万确的事!你若想亲近,晚上我燃了红烛等你!这枫林是依咱们掌门的卦阵栽植的,每几株参天的枫林后就有几条通向不同的地方小路。你不知道么?”
王右丞心说:“怪不得我越走越迷,原来这林子大有乾坤,非月山的人轻易摸不到方向。”
他又怕多说反而会被她们识破,遂说:“我怎么会不知道哩!我看这几株枫林后藏着的小路就是通向你闺房的,晚上便去找你玩。”
如果你想得到一个正确的答案,最好的办法不是直接发问,而是先抛出一个错误的答案,别人自然会去纠正你。
果然另外两个女孩笑作一团,那为首的姑娘说:“错啦,这后面是通向祭祀大殿的。你往回走,在一虎头宫灯的枫树后,沿着那里的小路一直上去,不过几炷香的功夫就到了家奴的住处。不过哥儿别打趣我,你才瞧不上我们使唤丫头呢。”
王右丞心中窃喜,嘴上说自己日后成了剑仙一定迎娶她,直把三个女孩逗得咯咯笑。
采雪的女孩又行了礼,才牵着手去梅林了。
他立即飞奔回去,浑身剑气大作沿着虎头宫灯后的一条小路往上跑去,边跑边感慨:“我有复眼也无大作用,在这奇门遁甲里连一条小路都发觉不到。北极岛果然藏龙卧虎,老子日后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才行!”
待飞跃一处大石后,风景霎时变了,一座座别致的楼阁正立在头上。
约十丈高处的亭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女孩的尖叫。王右丞急忙仰头,就见一道红影砸了下来。
他单手抓地,窜到半空将红裙女孩揽在怀里。卜一落地,疾出一指,黑火剑气激射而出,正撞在一道皎白的弯月状剑气上。
王右丞皱着眉,低声喝道:“什么人敢在月山逞凶,要杀我同门?!”
一披着白狐裘,身穿杏色上衣、豆绿月华裙的女孩从不远的石后悠悠地走了出来,她说话不掺杂一丝情感,只轻轻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右丞愣住了,刚才挥出那霸道弯月剑气的人居然是萧婉云。
只见她手握一柄缀着流苏花穗的长剑,又冷冰冰地开口说:“你放下我红豆师姐,我要杀了她。”
王右丞低头看了眼怀里浑身筛抖的女人,其年纪果然比他和萧婉云要大不少。
红豆俨然修为不高,不是萧婉云的对手,死抓着王右丞不放,战栗地说:“小师妹,那突袭你的刺客不不是我。”
王右丞奇道:“云儿,你被人刺杀了?!”
萧婉云并不说话,举剑飒动如风,劈脸砍向红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