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喝不愁,身上有暖和的衣服,家里有烧不完的柴禾,这是杨树村,乃至所有逃荒来的人过的最富足的年。
所有人都跟李茂群换了酒,家家都热气腾腾,推杯换盏,大人孩子脸上都是欢喜。
李家除了李青文和小孩子以外,都喝了酒,因为马永江他们吃的早,吃完又跑到李家来,一堆男人敬酒喝酒。
齐敏他们这次回去,有的决定再来,有的决定留在家乡,以后再相见不知道何年何月,一个个大男人不善言辞,这几年的辛酸苦辣和不尽的感激都在酒里头了。
女眷和孩子移步到了西屋,东屋划拳、喝酒还有含糊的哭声不断。
原本吃完年夜饭想过来串门拜个早年的人,离老远听到屋里的动静,都转身回去了。
他们以后还能走动,齐敏他们中很多人可能以后没这个机会了,自然得让着他们。
后半夜,女眷们又挪到了厢房,马永江他们喝醉的人到处在找李青文,他们看不清楚,寻不到李青文,抱着李青宏和李青卓就开始哭,一声声的叫喊着:“仔儿,仔儿,哥要回家了,你甚么时候来……”
李青文自己也被一群人围住,年夜饭都快被压出来了,连声安慰:“明年,后年,我到京城后,去洪州就便利多了!”
“你、你和你哥、你哥,你爹一定、一定要来啊。”说话的人哭的像是个泪人,“你们、你们要是不来,我们就来边城、边城找你们……”
一群男人把眼泪和鼻涕蹭上李青文的身上,“仔儿,仔儿,哥的这条命都是你、你给的,我们、我们兄弟,以、以后就算是分开,也不能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