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文烟心中冷笑,好一个含山有云。
她是医修,如何不知按照周二的体质用了搜魂后会有怎样的后果,便抢白说:“何必搜魂,你且让他说来就是。”
冷文烟方才还给含山看诊,孙凉忍了又忍,就不说话了。
周二盯着桌中心的一桶筷子,目光发直,似是还未缓过神。
他缓慢地说:“那位沈先生是前几年来我们家当教书先生,他灵气逆摧,原有的一身修为全都散掉了……我们家当年为光宗耀祖,都拜过修仙山头,后来混不下去回来种地,他是在路上被我的堂弟捡到的……”
裴荆听他前言不搭后语,引导说:“那他可提过以前的身世?”
“知道的。”周二犹豫着:“你们……”
“这是我太清宗的令牌。如今沈先生已被邪气侵蚀,我们不过想知道那把别长亭的事情,他的过往如何,死者为大,我们不会深究。”
裴荆说话间将青玉牌递到周二手中。
对坐的余庭却在此时道:“太清首徒,别长亭是我含山前辈的剑,你们太清宗未免管的太宽。”
余庭的修为在他位高权重后利用灵草仙植迅速拔了上来,目前高于裴荆,他放出威压,在场许多小辈都膝盖发软。
裴荆却丝毫不惧,他面无表情道:“含山此刻便认下了相掌门?那当年相掌门尸骨未寒,门下弟子便要夺权,如今桑掌门已如愿以偿,别长亭的残剑身却还在我们太清的眠兵阁供奉。”
“无知小儿道听途说!”余庭抬掌拍桌,太清剑修拔剑以对。
冷文烟心觉嘲讽。
这个余庭也就年纪比裴师兄大一圈,修为更是强取豪夺了附属门派的镇宗之宝才堆砌出来,这声“无知小儿”叫得好生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