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自幼相识,裴荆对冷文疏很是照顾。
再后来,话唠谢逐春从含山叛出,投入太清门下。谢逐春天资极佳,心思却不在修炼上,不知怎的与裴荆和冷文疏相识,带着他们玩遍了以往没去过的酒巷野村、山林湖海。
自此三人为结伴好友,冷文疏也比从前要亲近人些。
但身为一位体废的宗主嫡长,活的却比寻常弟子艰难。
何况他那修无情道的宗主父亲为突破境界杀妻证道,旁人听来不过胆寒,唏嘘几句便罢。
唏嘘声里不能易地而处,那被杀的正是冷文疏的亲娘。
传闻他的娘亲修为不输于冷宗主,只是为庇护一村落不受邪流侵染,灵力耗损过大,才让冷三秋趁虚而入,一击毙命。
沈折雪坐了下来,道:“算了,你要试我就试,出去后想通报宗门就通报,我们先谈谈破绽门法。”
冷文疏收敛了笑,缓声道:“放出邪流,修真界人人得而诛之,你认为此人真的可能放行?”
他咽下喉中泛起的腥甜,“镜阵这个阵法本身脆弱无比,却有一个好处,如果最后想要毁掉镜中所有的人、物,只许彻底粉碎那载体的镜子即可。这个阵灵气地域广袤,即使融合后依然有极强的力量,我们没有办法抵御崩塌的动荡,很可能还没有出去,就碎在这个幻阵中。”
他说完一长串,呼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那你原本如何计划?”
“我可以通过阵法在短时间内掌控这个镜阵,所能维持的时间非常短,可开的出口也只能是追溯最初的那个入口。文烟和我有血缘,裴荆曾与我结过血契,他们两个我直接可以送出去,但剩下的人……我至多撑两三个通过。”
“听天由命罢。”沈折雪也笑了一声,“阵法由你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