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帝子降兮真仙代天道发声,以歌招魂,平息了这个谣言。
时渊在他身侧道:“师尊,这个招魂阵,似乎是个刻意为之的倒行逆施。”
——倒行逆施!
沈折雪倏然醒悟。
他终于知道这个地方到底哪里有违和感。
《招魂》中有言,西方之害、东方不可讬、南方不可止、北方不可止。
而这屋子四四方方东西南北各摆大鼎,房室四壁光滑,玉石筑成,玉乃灵石祥瑞,像是歌中形容的那间恬静的居室,蜡烛和火光还将它涂上了红色。
安逸的居室和四方高壁,游离在天的魂魄和象征祀地的四足大鼎,但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张山水泼墨画的留白里落了只飞蚊,尽管细微,一旦发现就会浑身不自在。
时渊道:“招魂的原意是为了引迷途的魂魄,但那魂魄是无害且被生人所思念,而这个招魂阵里处处反其道而行,布置出了一个舒适的环境,但其实以鼎代指四方的危险,在鬼道里,这个叫……”
“寓物。”沈折雪接道。
乔檀垮了个脸,“这个我好像在课上听过。”
沈折雪道:“寓物,名词解释,以铭文中的法术转换媒介,托以实体,借实物替代术法,减少重复念咒的次数,多为修冥所习,典型如转嫁术。”
他一言难尽地看向乔檀,“这节‘冥修通则’课是我代课讲的,你又睡着了?”
乔檀:“……额。”
谢逐春从前游山玩水,许多稀奇事也颇有见闻,他疑道:“但是如果我没记错,寓物的道法已经几千百年没有人用过了,就连我们那个时候,也只有几位大能会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