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在夜里早早吹灯,趴在窗台上,等那黄蝴蝶突兀地出现。
但这次岑绮没有依约,过两天再来。
阿团着急,可他不能下山,一张鬼脸的他根本不能走出这片山林。
他开始尝试学吹岑绮留下的玉笛,从嘲哳不堪入耳,到渐有了几分曲调。
白玉笛一响便是半夜。
终于有一天,法阵开启,岑绮一身缟素,双目空茫的回来了。
他看见匆忙跑来的阿团,木讷的神情有了一丝波动,眼圈迅速地变红,腿一软就要扑跪下来。
阿团及时搀住他,心中着急,嘴上居然结巴了,“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囫囵话。
沈折雪见状,想:难怪他读书多用诵读,读到嗓音沙哑喉咙冒烟也不停下,怕是发蒙太晚,在遇上岑绮前还不能流利的说上一句话。
岑绮扒着阿团,浑身颤抖,起初是低声的呜咽,到后来变成了放声大哭。
山间的鸟雀被惊得飞起,阿团手足无措,只能笨拙地拍着他的背。
廊凤家的主母在产下幼子后元气大伤,半月前大病一场,才好转些许,又要操劳于家中诸多事宜,竟是一夜间猝然离世了。
岑绮没了娘,一身孝服忍到此地,才敢这般放肆地哭出来。
他整个倒在阿团怀里,哭的倒气不止,揪着阿团的衣服声声质问起廊凤家的不公。
廊凤家的主母是个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