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的心跳带着震感响在耳畔,沈折雪笃定,他这是脑袋正正好好贴在对方胸前。
沈长老在心底“唔”了一声,心道我这是躺了多久,这抱法难道是修真界新流行的操作?
怎么变得这般温了,记得从前医修们最崇尚干净利落的法子,搬运伤员都像是扛米袋那样往肩上抡啊。
沈折雪脑子不清醒,嘀咕着,这胸也太硌得慌了吧,石头一样!我要是一拳捶过去怕不是手会疼死。
随后抱着他的人似乎走到了什么露天开阔处,耳畔除心跳声外,还多了些风声。
那风听着挺大,但刮到身上却太过轻柔,怕是连湖水细微的涟漪都荡不起来。
如在春日正盛的午后推开轩窗,那迎面吹过来的徐徐清风。
教人又平添了困意。
沈折雪的那么些活络心思很快散去,隐约又听见潺潺流水声,可还未等他多留心细察,困倦已铺天盖地袭来,后来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而睁眼时,已身处于一间卧房内,躺在张布置的极其舒坦的床上。
沈折雪怔怔看着帐顶,散着些许光芒的明珠点缀其间,三面是重重叠叠的幔帐,轻软地垂落下来,遮蔽了外界的杂乱响动,却漏进来几缕袅袅熏香,以及清脆婉转的一声鸟啼。
他躺在卧榻深处,身上盖的和身下垫的被褥都蓬松柔软,面料摸着也极为舒服。
侧过视线,沈折雪便瞧见叠在床角的大大小小的软枕,外头都裹了毛茸茸的料子,高高堆起来,看着十分讨喜。
我这是在哪?
沈折雪着实有些诧异了,他以前也没少有这种从昏迷中苏醒的经历,就没哪次像这回这般舒坦的。
身上虽还有痛感,但却觉得清爽非常,再让锦被一拢,那些疼痛也变得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