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薛声就这样用迷茫的双眼望过来,准确看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并未。”相辜春如实道:“只是可以听见。”微生了然,修士的听觉确实比寻常人要敏锐。
他这一副看不见也无所谓的样子,倒比从前遇见过的那些修士要冷静。
“你恢复的不错。”微生也不客气,拉过相辜春的手腕号了一阵。
号完就觉得自己方才那话说的为时过早,这人也就恢复到刚可以下地走道的地步,五脏六腑还是脆弱无比,搞不好稍大些的响声都能震得他原地吐血。
微生这当大夫的毛病当场发作,把相辜春扶到了个背风的地方按下,再给他披了件衣服,不至于总是穿这一身松松垮垮的乱晃。
相辜春安安静静任他摆弄,微生给他安顿好了,也就不围着这修士打转。
他还需要上山砍柴打猎采药,以维持基本生计,家里的鸡鸭鹅也要喂,菜地里的菜也要除虫浇水。
占据他大量时间的活计是制作一种药,那药熬煮过后的气味若有若无缭绕在屋中,甚至连那少年身上都沾染了挥之不去的药草香味。
制药已耗损了许多时辰,若有村民前来看诊,摔断了腿或胳膊,血呼啦呼的抬过来,便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只是微生无意中一回头,见那修士安然坐着,心中略微的焦躁奇迹般消失了。
明明那修士也是个年轻人的模样,亦非强健的身形,甚至弱的连毫无修为的自己都能和他拼个鱼死网破。
法器护身都无,在这近乎家徒四壁的小屋里,修士端坐在那张灰扑扑的木头凳子上,窗外朦胧的曦光洒落周身,并不回予温暖,却十分安宁。
“薛仙君,您修的什么道?”微生忽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