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攥紧了湿哒哒的褥子,本该早已被掐灭的理想在心中微弱地挣动。
他不想再看到家破人亡的孩童自卖于人,像牲口一样被押运往来;不想再看到善者死于非命,昨日给他一个住处的好人今日因邪流发疯屠遍全家;更不想在真正想要留住什么时,依然手无缚鸡之力。
曾也有一腔孤勇志向,愿在危亡之际,洒下热血,不求力挽狂澜,但求无愧于心。
微生红着眼咬牙道:“想!”
“好。”
相辜春道:“那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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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的岁月简单而规律。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大雪天需拿出三季里存好的粮食,趁着节气还可以做冻柿子和烤番薯,门口的雪要定时铲去,家中的炭火需及时补足。
相辜春的灵符起了一定的作用,而山下依然没有派修士前来查看。
待到相辜春恢复了些灵力,他便趁着夜色上山把剩下的几只邪物诛杀干净,虽也是费了翻功夫,终究铲除了隐患。
由此村子里的人便不用再去种那药草,又解了心头大患,对微生这一家愈发热情了起来,还帮忙给他重盖了房子,合划了几亩地过去。
修真界为相饮离举办了浩大的葬礼,这葬礼甚至没有一个发起人,天下便已满目白衣。
从未有过一个修士的死去有这般的场面,连妖族和魔族都自发依循人族的习俗前来吊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