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桑岐捞起一丝来细细把玩,手指扶上枕边人已红肿泛红的眼皮,用力一按,昏睡中的人吃痛地睁开眼。

桑岐的眼底映出一张残损的脸庞。

一道红痕自额角蔓过鼻梁,痕印深深,仔细看的话还能看见痕中蜿蜒出开裂般的细密纹路。

那人呜咽一声,用枕头埋住了脸。

桑掌门只觉索然无味,道:“化形术这般不济,床上也毫无风情,好在没有顶着那张脸摆出这扭捏作态。”

对方身子一颤,哭声被掐断似得再听不得。

桑岐正好想有个清净,却见一道身影自屏风后转出,竟是太清宗宗主冷三秋。

冷三秋青一袭鸦青色的衣袍,与这暖熏迷醉的卧房格格不入。

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向那凌乱不堪的奢侈软塌上,淡然道:“大事将成,桑掌门沉迷美色,未免过于懈怠了。”

二人同为一派之主,冷三秋的话倒毫不客气,桑岐无所谓地笑笑,捏着床榻深处那人的脖子将他拖出来,拨开那黑发将那湿漉漉的脸蛋露给冷三秋,嗤道:“冷宗主,一来这着实不是个美人,二来既然大事将成,自然更要提前庆贺一番。”

冷三秋不赞同地皱眉,桑岐手指拨弄着怀中人那颤动的眼皮,道:“况且如果没有他,冷宗主还拿不下严远寒吧?虽说我这把剑不比得师兄的辜春,但化形已经十分了不得,剑灵灵体裹着傀儡丝,借由宴饮假意向严远寒求救,严长老那时满心是小奴揭发含山的变乱,哪里知晓目标在他。”

桑岐笑意满面,“唱的好一出戏啊,冷宗主。”

无情道喜怒淡漠,但并不代表冷三秋是个任人讥讽的傻子,他端详着那丑奴的脸,风轻云淡道:“又不像了,剑比不过剑,人比不过人,君如镜当年说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