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为什么要这样做?”沈折雪呼吸急促,在提出这个问题时却优笑出了声。

这简直是明知故问。

严远寒道:“三宗与邪流合作,大阵崩毁之时便是上修界升起之日,但邪流不同于灵气,普通修士无法控制,我们也自然不会全数倚仗旁人,故而炼出你来。”

他言辞毫不拖泥带水,“只是谁知你所能控制的邪流太过有限,且屡屡坏我等大计。除掉你非是难事,可冷三秋忌惮你若有心同归于尽也是棘手,不过到底不成气候,所以留你到今日……”

时渊听罢,忽而沉声道:“严长老所知如此之多,似乎也被宗主猜忌。”

严远寒嗤笑,“他们几时相信于我?”

“那么原本计划应该是——今日血锁一开,三宗封印回响,上修界借邪流升起,人间地脉崩断,邪流下淌,万物归于虚无……”

沈折雪道:“邪流灵智确有其物,它今日将夙愿得偿。”

严远寒静静看着沈折雪,长风回旋往来,他道:“有,但‘它’身份多变,游走不定。”顿了顿,又说:“你不想知道你从前是谁?”

时渊感觉到沈折雪身子一僵,他指腹摩挲了一下后者的手背,那是一个细微的安抚。

他对严远寒道:“严长老,您昔日谈及人之一生何以为人,便是因为所遇种种人事,喜乐悲欢,聚散离分,心中所持一念。故而一人不同于飞禽走兽,无情草木,亦不同于万千人。”

同一时刻,沈折雪听见时渊在识海中对他说道:“师尊,不管你从前是谁,没有你的过往经历,便没有这场师徒之缘,更没有现在的时渊。那方世界将师尊带到了我身边,弟子感激于那里,只要活过了,有人记得,那便是存在过。”

在这一刻,时渊的冷静和理性超乎想象,却又温柔地令人无法再回避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