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乃是大事,大抵哄小孩子和哄少年人,都可以用这法子……
冰凉的水珠落在了相辜春的肩头,他耳边是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和极力压抑的呜咽。
相辜春一搭一搭地拍着少年的背部,感受到依偎在怀中的身躯是如何的消瘦嶙峋,就是一层皮挂在了骨架上。
“没事了,微生。”相辜春轻声道:“你的魔化已经被压制了下来,但身上的伤最好再静养几日。这里是含山的宗主峰,没有人能伤你,不要怕。”
少年将脸埋在了他肩头,眼泪决堤而出。
他身后的骨翼已经收回,脊柱里没有了时时刻刻开裂般的疼痛,额头的顶角也消失不见。
那些杂乱的魔气不再萦绕,令人反胃作呕的邪气也融化在了清淡的安神香里。
“是我没有及时去接你。”
相辜春感到肩头的湿意一层一层地叠了上来。
原来害怕伤心到了极处的人会有这么多的泪水,像是一口源源不断的泉。
他没多少宽慰人的经验,只记得要把从前的谎言承认出来。他道:“我不叫薛声,他们叫我相辜春,辜负的辜,春日的春,我如今是含山的代掌门,那日匆匆离去是因为宗门事务。我没有骗你,我本是想等这次的邪流灾祸过去后,就把你带到含山来。”
微生实打实愣住了。
即便是颠沛流离如他,也曾听到过含山代掌门更迭的消息。
他一时反应不及,或许是从未想过眼前这位十分年轻的修士,竟是那外界传说中极为强悍无情,初接代掌门之位便越境界手刃同门师叔的含山掌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