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出得门来后,居然有不少年轻修者从储物囊中抖了衣袍套在身上。

相辜春留在最后与严远寒密谈大阵事宜,待到日头当空才停。

他起身拜别了严长老,所见对方目中一派漠然,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他自然不会有意去提起无情道修者的过往,但当他看到严远寒居所外湖岸栽有一行垂杨柳,那柳枝依风而起时,还是不可遏制的想要明白,摒弃过去,斩断六欲,真的有这般好?

那为何又要留着这湖泊和柳树,成为这冰霜雪地里的一块青碧翡翠。

携着这般心绪,相辜春回到含山,先绕道去到回春峰再取了这七日的药,再折返三盏酒峰。

刚到山顶,只见一人正撑朱红纸伞,等在三盏酒结界灵屏前。

“紫衣。”相辜春唤道。

薄紫衣转过身来,将那挡风雪的灵器红伞略微抬高,露出一双水琉璃般的眼瞳,含着笑意,道:“又来叨扰你了。”

他身上是繁复的祭祀袍,层层叠叠却宽松不保暖,广袖更是已兜了一袋子的风,远看如一只于乱雪中展翅的蝴蝶,近看却已经冻的瑟瑟发抖了。

“快些进去。”相辜春开了灵屏,一入屏后霎时温暖如春。

薄紫衣收起滴水的红伞,拢着胳膊道:“辜春,快快快,给我烫壶酒,这天气冷的我都快要冬眠了。”

薄紫衣畏高而不能御剑乘风,偏帝子降兮的任务大多数是由一人完成,这天气于他出行大为不利,尤其是天黑后。

于是薄紫衣时常把含山当做避风雪的地方留下来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