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的明透让他失了理性,就在几个时辰前他还恨不得立即去找微生,向他说明自己的心意。
可不过是几个时辰后,他就回到了原地。
鹿安静了下来,梦境寸寸皲裂。
本就是不可长久,又何必让他知晓?
相辜春庆幸自己没有冲动行事,按他寻常逻辑,既然并未犯错,那本该觉得高兴才是。
可他并不高兴。
“师叔。”相辜春回过神,突然向严远寒鞠身长揖。
他道:“我此去必然有去无回,相辜春此生孑然,本是了无牵挂,可如今有一人放心不下,纵然他日后不再居于含山,也和还请师叔担待一二。”
他知严远寒秉性,纵然是无情道,却也并非完全信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他有他的道,是值得信任的人。
将微生托付与他,相辜春没有后顾之忧。
严远寒却不料他会在此时托孤,问道:“何人?”
“吾徒。”相辜春道:“亦是我相思之人。”
“你说他是你的……”严远寒似乎是一怔,“……相思之人。”
相辜春再度深揖下去,道:“他尚且不知晓此事,如今我已成定局,那孩子便拜托严长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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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含山时,金乌已沉落了西天,相辜春打开灵屏,却见薄紫衣竟仍未离去,还把喝酒的地方挪到了崖边的小亭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