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石台边缘,相辜春停下脚步,五步开外的一行黑衣修士皆是双手一合,将法器交握手心,道:“珍重。”
相辜春卸了辜春剑,唯有抱拳回道:“珍重。”
他撩了袍摆迈上阵眼石台,从袖中抛出一枚火精粹石,以灵力将前方的石烛点燃,以表明北方大阵已准备就绪。
当三盏石烛尽数燃起,便可发动大阵。
不过七八息功夫,一簇橘红火焰自右而起,东方阵眼已至。
同时三支小一寸的石烛也燃起火焰,表明辅阵也已就位。
相辜春视线落向最后一支石烛。
山谷落石空响,灰蒙的云气弥散,露出一片湛蓝如碧的天穹,透亮干净得教人心生恍惚,更无一丝一缕的浮云,仿佛一面巨大的铜镜映照四方土地。
草叶簌簌,露水滴答,百余息已过。
下阵前三处阵眼便已事先联络,各山道长度也并未有太多悬差,即便西方阵眼和护阵人脚步慢,这么些时候也应该到了。
石烛照亮一方山壁,他解下腰间水镜,将镜子放在石烛上,默念心诀,燃烧的火焰缓慢变成了鎏金颜色。
千里传音术一出,东阵的真仙立即传话来道:“西边那头怎么回事,为何也不放终止的烟火?”
相辜春皱眉道:“此事有变……”话音未落,却突然听得对面传来几声短兵相接的声响。
他眉头一跳,随之而来的呼啸声后是那真仙惊诧的疑问声:“这些修士疯了!为何……”
“前辈!”石台火焰倏然变回了橘红,传音被切断了。
而此时相辜春也无需去思索对方那句“修士疯了”这极为不合时宜的古怪言辞。
因为他一回首,便见得方才他们下来的山路上涌出一群修士。